“诶,陛下,陛下!”
谢云昭当场惊得睁圆了眼,一时竟有些跟不上他这跳脱又霸道的脑回路。
可见霍惊澜真的抬步要走,她连忙起身追去,从身后一把抱住他劲瘦的腰,如同朝堂上那些谏言的文官们大喊道:“陛下,不可呀!”
可偏她这一声又软又甜。
霍惊澜被她抱得顿住脚步,唇角差点没压住。
这个时候,他竟在想着他家卿卿怎么连拦人都这么可爱。
可他依旧哽着脖子,端着帝王的架子。
“你看你,又这样……”
谢云昭不解,当即绕到他身前,一脸困惑道:“我怎么样了?”
霍惊澜气哼一声。
“每次提到那些姓姜的,你就替他们着急。从前的姜霖也是,如今姜姝婉又是。朕现在最烦的就是姜家人了!”
这话说得也太酸了,连从前的姜霖都被拖下水。
谢云昭哭笑不得,扬着小脸耿直道:“可我之前也姓姜呀,夫君也烦我吗?”
那双杏眸澄澈干净,无辜又认真的望着他。
霍惊澜心口一软,心道着自己怎么可能烦,他欢喜都来不及,只想认认真真的和一个人相守到老。
他垂眸看着谢云昭,狭长的凤眸里沉沉的翻涌着。
姜姝婉拦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字字清醒,句句锋利。
他承认,自古以来人心易变,男子最是薄情,何况是帝王家。
无上的权利,坐拥天下,想要什么貌美温顺的女子没有?
姜姝婉是怕谢云昭最后真心错付,怕这深宫磨了爱意,怕他一朝变卦,辜负了眼前人。
他理解姜姝婉的担忧,但霍惊澜心里很清楚。
在谢云昭没有撞进他生命之前,他的世界里是霍家的血海深仇,是冰冷的算计、隐忍的筹谋;后来被天道抹去记忆的五年里,他顶着帝王的身份,有的也只是无边的孤寂。
他的心,原本就是一片冻土。
是谢云昭来了,冻土才开出花来。
他的情,因她一人而生。
他的爱,也只会因她一人而存。
这世间纵有粉黛千万,除却眼前的人,于他而言,不过是草木山石。
但这些话,他此刻不能说。
万一这次轻易揭过,日后姜姝婉再在她耳边说些什么,她又被人拐了去,他可怎么办?
他今日非得好好正一正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