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婉心头一沉,觉得这个“惊吓”有些蹊跷,暗道着自己不会真搅和出一个“意外”了吧?
她抬眼,语气骤然凌厉:“再探!务必查清皇宫里的动静,还有陛下的消息!”
另一边,延帝的寝殿里静得只剩药炉里炭火噼啪的轻响。
鎏金帐幔低垂,隔绝了外头所有喧嚣。
几名太医敛声屏气的守在一侧,为首的老太医刚替延帝换完药,眉头却始终拧着。
陛下的伤着实厉害,生生穿透了肩膀。
虽不在致命的要害,可陛下年事已高,这些年为求子嗣,各种汤药就没断过,早把身子根基熬得亏虚。
昨夜到至今都还在高烧不退。
可出现这样大的事情,阖宫上下知道的就只有眼前伺候的人。
昨夜,延帝左肩被霍惊澜一枪刺穿时,竟是强撑着剧痛,下了数道旨意。
封宫,锁消息,肃清所有叛军余孽!
每一道都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狠厉决绝。
然而,如今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却缠绵在病榻,陷入了无边梦魇中。
十二年前构陷霍家通敌叛国的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里翻涌。
霍惊澜的那一枪,刺穿的哪里是皮肉,分明是延帝这些年为加大皇权所粉饰的太平,是他午夜梦回不敢触碰的罪孽。
那些被冤杀的霍家人,此刻都化作索命的厉鬼,在他的梦魇中盘旋。
霍氏一脉血债,终要偿还!
“放肆…放肆!朕乃是天子,天子何错之有!”
“君要臣死,臣就不得不死……”
“是你们,你们霍家兵权过重,朕、朕是不得不以的……”
榻上的延帝喉间溢出一声声浑浊的呻吟,却带着一股色厉内荏的狠戾。
他额角沁着冷汗,手指死死抠着锦被。
忽然,他似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含糊的嘶吼道:“谁!谁敢反朕!不、不……别来找朕……”
殿内守候的太监和宫女听得那是心惊肉跳。
一个个垂着头,紧紧的盯着地上的砖缝,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榻上瞟。
这些话,若是传出去半句,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谁又敢细听?
殿内一片静默……
同样京中混乱的消息,也传到了还在赶回京城的安阳公主手中。
安阳看着手中的密信,心中又惊又叹。
她曾经猜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