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动作,并没有挣脱。
她看着安阳的眼睛,见她眸底里多了几分无措和慌乱,只是叹了一口气。
“公主,是我选中的人。”
她早已把她的退路斩断。
在秋猎时,她奉公主之名,在各路势力周旋时,曾与琅琊世子有过短暂的接触。
那世子是皇室宗族倾尽资源培养的栋梁,生得是剑眉星目、一表人才。
可她与世子交谈时,即便对方伪装得再好,她都能觉察到那些轻佻的打量下,暗含轻蔑的论调中藏着几分对她的窥视,让她没来由的烦躁。
更有一股隐秘的、翻涌的恨意,从心底最深处破土而出。
可偏这份憎恶里,竟还缠杂着一丝连她都说不清的牵绊。
琅琊世子,乱她道心,何况他的存在正好会威胁到她所扶持的公主。
那一次,姜姝婉没有再遵从梦中人的指引,选择和裴寂交换条件。
得知琅琊世子已死,她的心中并没有痛快,只有松了一口气,似乎某种的宿命轮回在这一刻终于消散。
安阳闻言,只觉得姜姝婉这话说得有些自大,可又偏偏安下了心。
她压下心中的情绪,问道:“那本宫接下来该如何?”
“陛下已下诏,没有追究公主的性命,已是留了最大的余地。既然公主和亲已成事实,不若以退为进,还能搏回几分圣心。”
“本宫要圣心有什么用?本宫都要去北疆和亲了!”
安阳一听这话,便觉得不靠谱。
顿时,火气又要冒上头了。
“圣心不能为公主改变旨意,却能为公主留下一线生机。”
姜姝婉不急不躁,坐在一旁,开始为安阳分析局势。
“我前段时间已收到北疆密报,蛮人贵族中两位首领正为王权斗得你死我活,局势本就岌岌可危。公主这桩和亲,恰是打破这平衡的砝码。公主嫁去哪边,哪边便占了大延的助力,另一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顿了顿,看着安阳微动的神色,低声道:“我猜陛下也有此意。届时内乱若起,大延便有了出兵的好机会。陛下更会念及公主的‘功劳’。公主可还记得陛下的旨意,只说无召不得入京,又没说此生不得回来。”
安阳恍然大悟,“父皇这是要拿本宫来对付北疆?”
姜姝婉没有回答,继续道:“公主若能借和亲搅乱北疆,既为大延除去隐患,又能让蛮人忌惮,百姓便会感念公主您,民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