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喜榻之上,脑袋也如这般一点一点的打着盹。
他没有用玉秤,也没用玉如意,是迫不及待的抬手,掀去了姜卿宁的盖头。
满室红烛映照下的那张面庞,是他此生最心动的时刻。
可如今,红烛换了素烛,喜榻成了囚榻。
姜卿宁没了红盖头,只剩这困极了的、强撑着等待的模样。
裴寂松了一口气,心底缠成了一团乱麻。
夜里的寒风随着敞开的门吹入,打盹的姜卿宁一冷,抬起眼眸时便看见了站在门外的裴寂。
“夫君!”
那双杏眸瞬间褪去所有困倦,还多了几分亮光。
不等裴寂反应,屋里响起了一串清脆的“叮叮当当”。
是姜卿宁提起裙摆向裴寂跑来时,脚踝上拖着金链铃铛的声音。
裴寂愣住了,周身的寒气仿佛被这串铃声撞得粉碎。
没有预想中的怨怼,没有他最怕的厌恶,只有烛光下那双望向他亮晶晶的杏眸和姜卿宁脸上欣喜的笑意。
但这样的笑意却被姜卿宁脚下的金链卡在了离门一尺处。
清脆的铃声戛然而止,姜卿宁也险些扳倒。
她先是低头看了眼脚踝上缠着的金链,又抬眸望向裴寂,眼底多了几分嗔怨。
“我等你等了好久,你怎么才回来呀?这链子,都让我抱不到你了。”
姜卿宁委屈道,朝裴寂伸出双手,像是在期待裴寂过来抱抱她一样。
只是她抬起的手腕上,还锢着一对金镯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