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只离一尺的房门。
对于裴寂囚禁自己的行为,姜卿宁并没有半分怨怼,反倒有一丝浅浅的无奈与顺从。
只是她忍不住担忧,主线剧情发展得越来越多,裴寂的结局什么时候金字才可以完全“剧透”。
她留在裴寂身边,能不能帮上什么呢?
还有霍家的事情,裴寂会选择和她说吗?
姜卿宁走回床榻,摇晃着脚踝上的铃铛。
夫君关着我,那他什么时候才回来呀?
夜色如墨,一道马蹄声由远及近的踏落。
因白日有公主的人在监视,裴寂只有在夜里才能从京城赶回安县。
这一路匆匆,裴寂的衣袍上都沾着风尘与夜露,却在临近时,慢下了脚步。
他看向屋内明亮的烛光,里头却是静悄悄的。
裴寂当即猜到姜卿宁这是要等他回来,只是他回来得晚,这个时辰只怕姜卿宁已经睡下了。
裴寂立在门外。
风卷着夜寒掠过,他的衣摆先一步蹭在了门上,可他却双手负在身后,迟迟未动。
那双狭长锐利的凤眸此刻低垂着,黯淡无光。
他怕这一声推门的轻响惊醒了姜卿宁。
怕姜卿宁睁开眼的瞬间,迎上的是她盛满怨怼的目光,挣动着锁链质问自己为何要将她囚住。
明明是他偏执的想将姜卿宁留在身边,却又接受不了她因这囚禁而生出的、半分对他的厌恶。
裴寂更怕的,是如今已经知晓他真实身份的姜卿宁。
他可以在世人面前做阴鸷狠戾的权臣裴寂,却唯独不敢在姜卿宁面前,直面那个背负着污名、见不得光的自己。
“你是坏人!”
昨夜,姜卿宁短短的四个字被他深深的烙进心里。
裴寂闭上眼,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叹息,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那点既惶恐又迫切的念想。
罢了,我只想见她一眼,即便挨她的骂,也想看看她此刻的模样。
裴寂深吸一口气,终于推门而入。
令他意外的是,姜卿宁并没有睡在榻上,而是端坐于床沿。
只是她熬不住深夜的困顿,一双眼早已闭上,脑袋随着呼吸的节奏,像是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点头,惹人怜爱。
裴寂目光一顿,这画面太过熟悉,让他想起自己与姜卿宁匆匆成婚那日。
彼时,姜卿宁身着大红嫁衣,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