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员。”
里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布坎南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但没有流泪。
七十一岁的参议员不会在谈判桌上流泪。
但红血丝和微微肿胀的眼皮骗不了人。
“你说你没有资格。”里奥说,“你说你在华盛顿坐了三十年,什么都没给他们争取到。”
布坎南没有回应,他只是等着。
“那如果接下来你争取到的东西,比过去三十年加在一起都多呢?”
布坎南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里奥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牛皮纸文件夹里抽出最后一页,放在布坎南面前。
那一页上只有几行字,是里奥昨晚凌晨两点写的。
墨菲不知道这一页的存在。
布坎南低头看去。
他看到了一个名字。
一个还不存在的名字。
“布坎南-华莱士工人过渡条款。”
布坎南的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
当罗斯福再次开口时,他声音里的威严、愤怒和决绝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力量。
那声音仿佛跨越了时空,回到了他当年坐在白宫的壁炉前,通过无线电波,对全美民众进行“炉边谈话”的那个时刻。
“不,孩子,你错了,你看到的只是现在的你。”
“我看到的,却是未来的你。”
罗斯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式的无奈:“我拥有这个国家历史上最顶级的政治权谋,我知道如何发表演说来鼓舞人心,我知道如何进行谈判来瓦解对手,我知道如何分化敌人,如何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盟友……但这一切,如今都只是一缕不甘的幽魂,一段困在你脑子里的记忆。”
“我无法拿起一部电话去说服一个摇摆的议员,我无法签署一份文件来颁布新的法案,我甚至无法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伸出手,和你握一次手。”
“而你,你拥有行动的能力。”罗斯福的语气一转,充满了力量,“你虽然贫穷,但你熟悉这个二十一世纪的规则和工具,你心中有那团和我一样永不熄灭的火焰,你空有一腔愤怒和理想,却不知道该如何推开那第一扇门。”
罗斯福的声音,在这一刻,充满了真诚,他向里奥发出了邀请。
“里奥·华莱士,请把你的手和脚借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