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声音带着点鼻音:“知知长得像你,好看。照顾好她。”
周行远全程听着,没插嘴,只是在她挂了电话之后,默默递过去了一张纸巾。
阮菲珏接过来,擤了擤鼻涕,神色很快恢复了平静,朝他扬了扬眉。
“别笑。”
“没有。”
“你嘴角在动。”
“……”
抓周的时候,满屋子的人都围了过来。
什么东西都准备了,红色的绒布铺在地上,上面摆着好几样特别的东西——一支画笔,一个账本,一副听诊器,一把小算盘,还有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
苏清鸢招呼大家往后站了站:“别把孩子吓着,让她自己慢慢挑。”
小知知被放到绒布中间,睁着那双黑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扫了一圈,小手攥得紧紧的,一副很认真的模样,把大人们都逗笑了。
“看,她盯着画笔看呢。”有人压低声音说。
小家伙蠕动着往前爬了几下,果然伸手,把那支画笔握在了手里,高兴地往嘴里塞。
苏清鸢笑得合不拢嘴:“随她妈,有艺术家的天赋!”
阮菲珏站在边上,眼眶有点热,咬着唇忍笑。
可小知知显然没就此满足,她放下画笔,又朝旁边爬了两步,把那本小账本也拖了过来,一手一个,左顾右盼,一副“我全都要”的架势。
周砚洲抬起眼皮,对周行远说了一句:“随你。”
周行远嘴角微微一动:“嗯。”
“两样都抓——”苏清鸢还没说完,小知知又扭了个方向,把那副听诊器的绳子给抓住了。
满堂大笑。
“哎哟,又要当大夫!”
“这孩子是打算把家里的事全揽了?”
阮菲珏蹲下来,把女儿从一堆“战利品”中间抱起来,小知知立刻咯咯笑着,把脸贴上她的脖颈,软乎乎的。
那一刻,她什么都不想了。
过去那些灰暗的、自卑的、疼到缩成一团的日子,好像离她很远了,远到她努力回忆,也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现在拥有的——这个暖烘烘的屋子,这些真心待她的人,这个把她攥在心尖上的男人,还有怀里这个笑起来像春天的小孩——
够了。
比她当初奢望过的所有,都要好。
周行远走到她身边,俯身挡住周围涌来的人,手落在她肩上,低声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