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力,对盘踞凉州的吐蕃余部发起攻势,誓要讨蕃开路,直取姑臧,打通河廊,得见圣颜!
麾下李、索、王、康、高诸氏战将,回鹘、粟特、党项、嗢末、吐谷浑等各部首领悉数出阵,血战两载有余,终于光复凉州,逐吐蕃至祁连山以南,斩大将尚恐热,传首京师。
至此,西尽伊吾、东接灵武,得地四千余里,户口百万之家,六郡山河,宛然而旧。
河西关陇,连成一片,晚唐中兴,至此方成,而张议潮白发皤然,年六十有二矣。
讲到此处,天色已晚,众人找一避风处,点起篝火,配着前人的丰功伟绩进餐佐食。
康幸全口齿便给,不愧是出使的人才,本就意气风发的故事,由他娓娓道来,更是慷慨激昂,听得人心里仿佛燃起了一把火。
虽然就着凉水,嚼着干饼肉干,高怀德听得津津有味,顿觉食物美味不少,催问道:“后来呢?”
“自安史之乱以来,朝廷饱受割据之苦,对藩镇心怀忌惮,即便是议潮公这等忠臣良将,也不敢授与全权。”
康幸全深深叹息道:“宣宗驾崩之后,懿宗对归义军加以提防,凉州实施共管,十一州观察使除去兰鄯河三州,降为瓜沙节度使,更是诏令议潮公亲身入长安,以为制衡之策。”
“哎,朝廷怎么能这么对待功臣呢?”
李处耘忍不住脱口而出。
高怀德年纪虽小,比李处耘见识多得多,看来张议潮也躲不过君臣彼此猜忌的命运啊。
只是天高皇帝远,放弃那么大一块地盘,去京师形同人质,会这么做才怪。
谁知世间真有忠臣义士。
“议潮公奉诏了。”
“啊?”
“议潮公接受征召,来到长安,挂职司徒虚衔,平白蹉跎光阴。不久,凉州再度为嗢末阻隔,议潮公上书请求收复,获得的回应,却只是几句轻描淡写的嘉奖安抚。”
康幸全低声讲完了故事结局。
“议潮公人生的最后几年郁郁不能得志。咸通十三年,寿终于万年县宣阳坊私第,春秋七十有四,敕葬于浐水南原之礼。”
一代英杰,就此落幕,着实令人唏嘘。
众人默然无语,静夜之中,只听得树枝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响。
“皇帝这般相待,换作是我,关起门来割据一方得了。”
李处耘愤然打破沉默,陆谦咳嗽一声,掐指算了算年份。
“咸通十三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