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里都在上演奸淫恶行。
此前刘景岩恐吓众人,“契丹强盛,汝曹有去无归”,使得大部分的护院家丁在真正面对契丹人的时候,几乎都选择了逃跑一途。
少数敢于抵抗的丁壮被尽数斩杀,横尸于地。
“狼就是狼,永远养不熟,得了机会便会露出本性。”
富安双臂环抱胸前,以厌恶的口吻唾弃道。
李处耘与契丹人有杀父之仇,目睹屠庄景象,重重点头表示同意。
高怀德在答应高允权的时候,不曾想象到此等惨烈情状,现在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
当年不过杀死一个民夫,害得一家沉沦;今日祸害了多少人家,得有数百倍之多吧?
就算刘景岩罪有应得,其余人何其无辜。
高怀德内心闪过一丝悔意,随即梗着脖子:做下了便做下了,有什么好后悔的。
“衙内,如今脱离节帅庇护,还是把善念收起,优先顾着安身立命为好。”
陆谦仿佛猜到他的心思,出言劝解道:“毕竟眼下乃是乱世啊。”
高怀德嗯了一声,然而懂得道理和接受现实乃是两码事,生来就能适应鲜血与杀戮的,大概只有那些转世投胎的超凡之人吧。
他走出坞堡,高允权正在不远处等候。
“可曾杀了?”
“杀了。”
高允权闻言,长舒了一口气:“德弟你尽管去,后续诸般事宜自有哥哥我来处理。”(注1)
高怀德指着面无血色,体若筛糠的四名女子说道:“劫后余生之人,一并交予兄长。”
“何不带着,沿途也好有人服侍?”
高怀德摇头拒绝:“在她们眼中,我等俱是凶神恶煞模样,每日好比羔羊身处狼群,何必呢。”
高允权呵呵一笑:“德弟真乃怜香惜玉之人。你放心,哥哥我会好生安排的。”
金刀庄已经燃起火光,陆续有装载资财粮秣的大车推了出来。
高怀德心中不禁升起一个疑问:石敬瑭引契丹为援,夺取了天下。自己同样带着契丹人,杀死了朝廷命官,甚至奸淫掳掠,屠戮田庄,两者的行为有何不同,就因为刘景岩该杀么?
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没有答案,不过在他的内心深处,升起隐藏不住的另一个念头:杀官劫财,真是快活!
……
天福元年,十二月初四,丁亥。
石敬瑭制以司空冯道守本官,兼门下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