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船只怎么渡河,看到眼前景象,把话咽了回去。
大河之水天上来,遭受严寒封印;平日奔腾咆哮的壶口瀑布,化作银装素裹;河面冰层覆盖,化为银色平原。
冰凌宛如玉树琼枝,冰柱根根垂挂而下,宛如十万把横磨利剑,严阵以待。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无数细碎冰屑,构成一幅静中有动的宏伟画卷。
高怀德策马踏冰先行,俨然这支军队的先导,三千余骑排成长列,紧随在他的身后。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内心忽受触动,高怀德吟起一首诗歌,他手起一枪,扎在冰封的壶口瀑布之上。
喀喇一响,被击中的冰柱断为两截。
常山真定为吾乡,慷慨悲歌燕赵客,偕行之士皆胡缨,长枪映照霜雪明!
赵德钧父子的轻视、父亲降敌的冲击、还有小白的死,来到大河之畔,数月以来压抑在胸中的郁闷,一朝宣泄而出,高怀德挥动银枪,横劈竖打。
冰柱虽然坚硬,但在穿梭如电的枪锋之下,无不应声催折。
他拧动掌中长枪,舞成一团银光,枪尖螺旋急转直进,一击便穿透尺许厚的冰瀑,扎出碗口大的一个窟窿。
冰层之下,隐约可见涓涓细流,重新开始涌动。
“壶口破冰”,这是高怀德继“无定飞沙”之后,自创的第二式枪法。
朗哥、大道义、安道全,三千银鞍契丹直,全数默不作声的注视着这名带领众人来到此地的少年,及至目睹威势惊人的破冰一枪,发现此前以稚童视之,着实大错特错。
高怀德翻翻滚滚,长枪使得兴发,朗哥右拳一记又一记捶胸,替他打起节拍。
“ywung”
银鞍契丹直跟随首领,捶动胸脯,高举兵器,齐声吼叫,呼喊响彻大河之上。
契丹语和汉语,对于某一个字的发音极为相似,那就是“勇”!
“渡河!”
静谧被瞬间打破,数万只马蹄此起彼落,取代银河九天之水,在河面上铺展蔓延开来,形成一道铁流!
“银鞍照白马,飒杳如流星。”
三千铁骑配银鞍,照我白马少年行,潞州至此八百里,飒杳流星不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