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更是冷酷无情:“小衙内若是为它好,不如一刀杀了,胜过躺在这里,成为野狼的口中之食。”
高怀德见识过军中处置受伤战马,可是真的落到自己头上,着实难以割舍。
他尝试着想办法挽救:“用木棍搭个架子,拖着走呢?”
“这可不行,山路崎岖本就走不快,带这么大一匹累赘,更是拖累行军。”
朗哥直接拒绝,如果不是还需仰仗高怀德,那会和一名孩童这般和颜悦色,早就一把推开了。
“衙内,战马伤损乃是常事,再怎样的宝马良驹,譬如太宗昭陵六骏,死了也就死了。”
陆谦亦过来劝说:“武将驰骋沙场,一生要更换多少匹战马?莫要投入太多感情为好。”
他拉了拉高怀德衣角,示意他往后看。
山道狭窄,小白倒下阻碍通行,长长的队伍停了下来,后面许多人朝这边看过来,目光中带着不善。
高怀德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众人的无形压力。
“小衙内,你这般软弱,怎能上阵杀敌。”
朗哥渐生不耐,带着嘲笑口吻:“须知到了绝粮之时,战马也要当作军粮杀了吃掉的。你若下不了手,俺替你代劳如何。”
“不用!”
高怀德大声说道,朗哥脸一板就要发怒,就算有求于他,也不能太过惯着这小子,免得爬到自己头上来。
“我亲手送小白上路。还有,不要吃它。”
高怀德稚气未脱的脸上难得显出庄重,借用朗哥之前讲过的契丹习俗。
“你我两族都有以白马祭祀天地,歃血为盟的规矩。今日是为天意,你我就借此盟誓,约定此后守护相助,如何?”
朗哥、大道义、安道全等微讶,不由对他刮目相看,节度使家的孩子,说话行事果然非同寻常。
“衙内既如此说,俺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喽。”
朗哥的称呼中,悄然去掉了一个小字。
陆谦和富安对视,从彼此眼神中都能看出一丝异样神色:衙内这才离家几天?长进了不少啊。
高怀德握紧银枪,凝视小白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无情。
众人屏息凝气,且看他下不下得了手。
下一刻,一道黑影挟带尖锐风声疾探而出,等到看清楚时,黑影已凝为实体,化作一杆银枪。
高怀德缓缓撤回兵器,枪尖带着一抹殷红。
横躺在地的小白脖颈多了一个血洞,生命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