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露凶狠暴戾的一面,心下微凛。
等到他们登上山丘,与部众会合,遥遥望见两支为数上万的骑军左右包抄,冲入原本的屯驻之所。
要是信了赵德钧的话,惟有死路一条!
坐实了被主公出卖的事实,众契丹直怒火冲上顶门,只是眼下并非报仇的时候,契丹军扑个空,很快会搜索周边,必须火速转移,离潞州越远越好。
朗哥恶狠狠瞪了两眼山下聚拢的两万契丹骑军,掉转马头呼喝一声。
“走!”
……
银鞍契丹直多为述律平送去见耶律阿保机的首领之后,契丹南侵之时,他们与同族作战极为坚决。
耶律德光本想替母后除去祸患,结果不见人马踪影,诘问赵德钧,是不是你通风报信?
赵德钧张口结舌,赵延寿连呼冤枉,父子来此之前,都不知道契丹国主动了杀心,怎会未卜先知,提前通知部属跑路。
问不出个所以然,耶律德光下令,锁拿二人前往上京。
至于逃走的银鞍契丹直,赶了一阵追不上,再往前乃是敌国地界,也不可能把宝贵兵力投入追杀这支人马,只得放任逸去。
抵达潞州之后,耶律德光召诸将议事,众人皆请班师,进言正中下怀,命南府宰相鹘离底、奚族监军寅你已、将军陪阿先还。
这三人在虎北口一战中临阵退懦,深受耶律德光切责,率先打发了回去。
是日,石敬瑭前来请行。
耶律德光计较得定,设宴与儿皇帝饮,于席中举酒辞曰:“予远来赴义,今大事已成。我若南向,河南之人必大惊骇;汝宜自引汉兵南下,人必不甚惧。”
话说得漂亮,实则一来粮草不济,二来耶律德光摸不清李从珂还保留多少实力,不敢贸然率军深入。
假如李从珂举关中、河南、河北之力来战,胜负殊难预料,还是让石敬瑭和他拼个你死我活,自己就在潞州坐观成败吧。
“我令太相温将五千骑卫送汝至河梁,欲渡河者多少随意。余且留此州俟汝音闻,有急则下山救汝。若洛阳既定,吾即北返矣。”
太相温,大详稳也。
耶律德光指名的大将,乃是西南边大详稳鲁不古,此前石敬瑭遣赵莹、桑维翰求救,正是他护送前往上京,亦参加援助太原之战。(注2)
酒酣,这对年纪倒挂的父子情深意切,执手相泣,久久不能别。
耶律德光解下白貂裘披在石敬瑭肩上,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