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砚在指骨符囊烧成灰烬之后,就知道术法完成了,便立刻朝主楼这边跑过来。
他远远的看到萧辞忧怀里抱着白布裹住的男孩,更加快了脚步。
“他是……”
“铜椁里的小男孩,叫晨晨。”
裴修砚掀开白布看了一眼,失去术法支撑,他的身上很快出现了尸斑。
却依然遮不住脖子上的勒痕。
那细小的脖子像是小猫小狗,脆弱的让人心碎。
裴修砚问:“为什么是他?”
萧辞忧说:“他大概比你早出生五年,虽然跟你不是同一年出生的,但却是同月同日同时辰。
八字的核心正是日柱,即出生日的天干地支,所以日柱也被称为‘命主’或‘日元’。
他与你的日柱完全相同,你们俩的命盘就像是两只同时振翅的蝴蝶,你的紫气被阵法抽走流向他时,不会产生排斥或攻击。
倘若大规模抽取,未必能成功,可像没关紧的水龙头似的,一天只抽那点滴,紫气也很难分辨出命盘的差距。”
裴修砚伸出手,将晨晨抱了过去。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男孩,心脏钝痛。
五岁。
被做成邪修的阵眼,埋在这个宅子的地下、埋在那个铜椁中二十六年。
魂魄未散,应当会偶尔想起父母亲人。
他有意识,能听见虫子在地下钻洞,睁眼却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裴修砚轻声说:“我从小体弱多病,进医院是家常便饭,我也曾经羡慕过别的小孩,我也怨怪过上天不公。
可也正是因为我身体不好,爷爷奶奶、我爸妈,甚至倾越的父母,都对我呵护备至。
我想吃什么肉,立刻就有最新鲜的空运过来。
我想去游乐场,他们会提前几天包场,让人做大规模消毒。
可他……就因为他和我同月同日生,过的竟然是这样的日子吗?”
萧辞忧说:“他不是因为和你同月同日生被害成这样,而是因为邪修刚好选中了他。
这件事情里,你和他一样无辜,真正罪恶的人是邪修。
而我,一定会杀了那个人。”
阳光落在萧辞忧白皙的脸庞上,她坚毅的眼神竟比阳光还要引人瞩目。
裴修砚注视着她乌黑发亮的瞳仁,忽然觉得,四百年前的那些百姓将她师傅认作神女是正常的。
此刻,他也觉得,面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