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
纪容墨一身玄色龙袍,身披灰色大氅,顶着细雪,朝着后殿奔去。
王顺福小跑着跟在后头,望着阴沉着脸,脚下快走出残影的帝王,一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纪容墨快步从蹲身行礼的宫人旁略过,长靴踏上铺着细雪的台阶,正欲掀帘而入,就听见了里头女子的娇气声。
“好盈蕊,我真不想吃,哪用得着天天补啊?”
“不行,这是皇上特意交代的,要每日看着你吃下去,对你身体好,对肚子里的孩子也好。”
“你听他瞎说,他又不是太医,他知道什么!什么都不懂,还整日的指手画脚,我就今天不吃,一天不吃不会被他发现的~好盈蕊~”
王顺福眼睁睁的看着帝王方才还一脸风雨欲来的模样顷刻间便变得如沐春风,而后抬手,掀帘,走了进去。
王顺福:“”
得,他也甭操心了。
皇上只听声音就将自己哄好了,进去面对一大一小哪还能生气。
王顺福掸了掸身上的细雪,自顾自的找了个角落取暖去了。
“什么不想吃?”
突然起来的男子声音打破了屋内温馨的氛围。
纪容墨跨门而入,颇为自觉的自个儿将身上的大氅脱下,然后走到炭盆旁取暖。
林月漓撅着小嘴,看也未看他一眼。
倒是盈蕊,捧着手中的玉碗,朝纪容墨行了一礼道:“小姐她不想吃燕窝,奴婢正在哄她呢。”
纪容墨闻言眉心微微一蹙,待将身上烘暖了,这才靠近,伸手接过玉碗,在林月漓身旁坐下,将人搂入怀中轻哄。
“乖,你如今怀着身孕呢,朕问过傅景行了,这燕窝滋阴润肺,对孕吐效果也好,最是适合你。”
“可我已经不吐了”
“那也得吃,你身体本来就不好,之前让傅景行给你调养了一段时间,离开朕身边又亏损了不少,如今一人食两人用,得多补补。”
“我身体不好,你还骗我怀孕,你根本就不为我着想,你心里只有孩子,你就是想用他拴住我!”
纪容墨有些头疼,许是怀孕的缘故,林月漓近几日的性子愈发难以捉摸,常常令他束手无策之余又乐在其中。
他嗓音愈发柔了,哄道:“胡说,朕心里若是没有你,怎会忍不住想亲近你,怎会想要你我二人的骨血?”
“乖,将这燕窝吃了,朕有好事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