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天气很是寒凉,即便是白日,陡然从温暖的寝殿内出来也不免打了个寒颤。
傅景行被重重扔在地上,下巴磕到了地砖上,手背也因摩擦渗出了血。
可他却丝毫不在意,爬起来又要往里冲。
王顺福唬了一跳,哪敢让他闯进去,只得命小太监们死死的按着他跪在地上。
又因着他大吼大叫,干脆将嘴也给堵上了。
看着傅景行愤恨的眼神,王顺福好心劝道:“傅大人,杂家这也是为你好,你再能耐,还能抢得过皇上不成?”
“莫为了一时的冲动,牵连了自个的家族和好不容易得来的前程啊。”
傅景行半点不为所动,一双眼睛死死瞪着王顺福。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嘤咛。
极细小,带着隐忍和压抑。
可落在傅景行的耳中却如五雷轰顶般,令他浑身一僵。
紧接着,那道柔媚低泣的声音越来越大,偶尔还夹杂着几声男子的低吼。
王顺福瞥了眼浑身卸了力道,如石像般的男人,朝小太监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将人松开。
随后便站在檐下,一边听着屋内的动静,一边盯着庭中跪着的傅景行。
天,越来越暗。
不知何时,竟开始飘起了小雪。
这是冬日的第一场雪。
王顺福望着这场雪,不可避免的响起了去岁。
去年落第一场雪的时候,他还陪着帝王在保华寺祈福。
那时,林月漓不过是小厨房的一个女奴。
如今,都已被封为皇后了。
腹中还怀着皇嗣。
这若是个皇子,以皇上对她的宠爱,只怕就要被封为太子了。
这世间事,当真是世事无常,变化莫测。
便是他,当初在保华寺,也没有想到那个扮丑卑微的女奴能走到如今这一步。
雪,越下越大。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了男子的肩头。
细雪化成的水打湿了膝头,顺着骨缝往身体里钻,是钻心的冷。
傅景行低垂着眸子,盯着自己的面前的雪水,暧昧的声音如跗骨之蛆般直往耳朵里钻,挥之不去。
他浑身冻僵了般,一动不动,可脊背却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弯。
终于屋内的动静停了。
里面传出帝王的呼喊声。
王顺福打开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