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处。
一只金簪穿透官袍嵌进皮肉。
金簪的另一端,被女子白皙的手握着,在发抖。
她竟要杀他?
她已经厌恶他到如此地步了吗?
就因为他想亲她,她就要杀他?
明明曾经都是她缠着他主动献吻
比胸膛的疼痛更强烈的,是傅景行此刻的心痛。
喉间有血腥味向上蔓延,傅景行嘴角溢出鲜血,胸膛处也有湿濡晕出,浸染官袍。
一缕鲜血顺着金簪一路向下,滑落至女子纤细的指尖,顺着指节,流入掌心,温温柔柔的。
女子握着簪子沾了鲜血的手陡然松开,声音难掩惊慌和害怕,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你不让我走,是你要强迫我!”
傅景行忍着疼痛抬头,就见林月漓微张着唇,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浑身都在发抖,虽松了手,手臂却还保持着握簪子的动作。
那双方才还盈满愤怒的杏眼此刻直直看着他胸膛的伤处,水雾朦胧的,满是害怕和惊惧。
傅景行喉咙滚了滚,伸手猛地将簪子拔出,“唔——”
随着一声闷哼,有鲜血溅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上,男人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
痛归痛,但好在女子插得不算太深,傅景行还坚持得住。
他缓了缓,才朝那好似还尚处在害怕中,未回过神来的女子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月漓,没没事,别怕”
他任由胸口处的鲜血打湿官袍,手一转,从袖笼中取出一方锦帕,动作缓慢而细致的将女子手上沾染的鲜血擦净,而后双手轻环住女子的身躯。
大掌轻拍她的后背,“别怕,别怕我没事,我不怪你你别害怕”
一番安抚后,怀中女子好似才在他的安抚下回过神来。
她猛地推开他,傅景行一时不查,差点跌落在地,幸而手撑了一下柱子,才勉强维持住身形。
一抬头,就看见林月漓那想要来搀扶他,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他一怔,随即似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了一般,含着希冀的目光落在了林月漓的脸上。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林月漓仿若才如梦初醒,猛然收回了手,可那伤了人后的害怕情绪还未散去,她颤声道:“我我去帮你喊太医我去喊太医!”
她仓皇后退两步就像去喊太医,却被傅景行猛地攥住手腕,“别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