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含泪花,委屈低头的表情。
礼部尚书满意的继续道,“说来也是一桩十多年前的旧事了。”
“十多年前,臣已得五子,旁人皆道臣福气好,可臣是真想要一个香香软软的闺女啊,恰逢此时,臣的夫人怀上了第三胎。”
“臣是日夜盼,夜也盼,每晚都陪着夫人说话,就盼着这一胎是个闺女,却不想引得夫人遭了那恶毒妾室的记恨。”
“她买通了给夫人接生的稳婆,若是生下个女儿,就要将其掐死。”
“却不想臣的夫人怀的是双生胎。”
“那稳婆不知该如何办,遂留下了男婴,将女婴偷偷带走了,寻那妾室拿主意。”
“那妾室也是个心狠的,让那稳婆将孩子带出去随意找个河给溺死——”
说到这,礼部尚书意识眼眶通红,满眼含泪,一副懊恼气愤的模样。
许是他说的太过声情并茂,大殿上已有夫人面露不忍。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道:“幸而那稳婆嫌麻烦,因是觉着这么小的孩子,没得奶喝,定是会饿死的,遂随意找个路边给丢了。”
“臣这么多年,一直都被蒙在鼓里,是后来,那妾室行事愈发偏激,被臣给厌弃冷落,几年前,她患了重病,弥留之际,为了报复臣与夫人,这才将小女的事情说了出来。”
“臣与夫人那时才知晓自己有个女儿,又惊又怒,虽那妾室说孩子被溺死了,可臣与夫人还是没有放弃,一直在派人寻找”
“许是上苍垂怜,竟真叫那孩子大难不死,被人捡走活了下来!”
“臣两个多月前得到消息,便马不停蹄的将人接回了府,幸而老天保佑,这孩子好好的,乖巧听话,就是性子怯懦了些。”
“本想着先好好养着,待她学好了礼仪规矩,再办认亲宴,谁知——”
他话说到此处一顿,抬头瞥了上头的帝王一眼,神色幽怨。
“谁知夫人带清漓上街买衣裳,与微服出宫的皇上撞见了,尚来不及举办认亲宴,就入了宫”
此话一落,大殿上的人表情顿时有些怪异。
不说他们,便是礼部尚书自己也很是无语。
这话,可都是帝王让他说的。
为了圆谎,帝王亲口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大街上见色起意的人。
虽然礼部尚书本来也觉得帝王能做出这等荒唐事本身就是见色起意,但知道是一回事,帝王自己广而告之又是另外一回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