讥讽的语气令得环抱在腰间的大手一僵,纪容墨垂眸,看着怀中女子乌黑的发顶。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察觉到腰间的力道松了些,林月漓趁势甩开腰间的大手,猛地退出了纪容墨的怀抱,无尽的夜色也遮不住她眼里的戒备与仇恨。
二人之间明明不过几步距离,可纪容墨却觉得他离林月漓更远了。
林月漓抬起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望着纪容墨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皇上还真是好手段,若非我冷静了下来,只怕还真要中了你的挑拨离间之计。”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指着墙面上的刑具道:“威逼利诱出来的话,皇上以为我会相信?”
此话一出,不仅是纪容墨,连带着一旁的王顺福和跪在地上的扶夏都愣住了。
纪容墨眼中似有什么东西碎了,墨色的瞳仁下有红色翻涌,他道:“事到如今,你竟还觉得是朕在诓骗你?”
他声线紧绷,面容冷峻,一双幽深深邃的狭长凤眸直勾勾盯着林月漓。
“难道不是?”林月漓反问道,她似是看不见男人眼底的受伤,继续道:“月漓还真是三生有幸,竟能令得皇上如此大费周章设下此局,如此环环相扣,逻辑缜密的局,想必光是想动机都想了许久吧。”
“可惜百密终有一疏”
她语气嘲弄,直直对上男人的目光,道:“皇上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将昨晚是你的事告诉夫君?”
“原本确实该是如此的,可看着他震惊愤怒的眼神,我不想骗他便如实相告,当然,仅限于昨晚之事”
“若是依扶夏所言,昨晚我满怀愧疚告知他时,他就该利用我的愧疚顺势提出要将我送入宫中,换取傅家前程”
“可他从头至尾都未提及,反而是心疼我的遭遇,不仅不与我计较,还要我忘记昨晚之事,今后好好过日子。”
“虚情和假意,我还是分辨得清的,他眼里的疼惜是真,愧疚是真,对我说的那些话,也是发自肺腑的”
扶夏闻言,忍不住开口,“那是因为”
“闭嘴!”纪容墨怒吼一声,打断了扶夏想要说出口的傅景行已经反悔的话。
他双眼猩红看着林月漓,想要听听她究竟还能说出什么诛心之言。
林月漓也不负他所望,继续道:“若夫君他真与忠勇侯府勾结想要算计我,那今早母亲也不会那般愤怒,认为我对不起大姐姐,更不会对于进宫一事只字未提……”
“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