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昏暗,乌云遮月。
水云轩内,林月漓坐在窗边,眉眼低垂,青葱如白玉般的手指正持一把剪刀剪烛芯。
如瀑般丝滑的月白色寝衣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在明明灭灭的烛光下,透出里头鸳鸯戏水的红色肚兜。
她面颊微微泛红,发尾因着浴间的沾染的水汽还有些湿润。
傅景行刚跨入门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安静祥和的美人图,他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旋即很快恢复正常。
“身边的人都是怎么伺候的?怎能让你一个人?”
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林月漓猝然抬眸望了过来,目光落在傅景行身上的那一刻,那双圆润狡黠的黑眸陡然一亮。
“夫君!”林月漓连鞋都顾不上穿,如一只翩然起舞的白色蝴蝶坠入了傅景行的怀中。
傅景行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温软馨香在周身萦绕,他有些不习惯这般热情的林月漓,但嘴角却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犹豫片刻,便缓缓抬手,环抱住了林月漓纤细的腰肢,嘴里却不自觉道:“夜里寒凉,怎能不穿鞋,当心着了风寒难受的紧。”
边说着,搂着纤腰的手一个用力将人抱起,快走几步,放在了软榻上。
林月漓坐回了软榻,这才松了一直抱着的傅景行的手,娇声道:“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不是看见夫君来了太过高兴,这才忘记了穿鞋。”
说着话时,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紧紧盯着傅景行,任谁都能看出她此刻的欢喜。
借着昏黄烛光,傅景行甚至能透过那双澄澈的眼睛看到自己的影子,心不由自主一软。
他下意识抬手,抚上林月漓眼尾的红痣,温声道:“下回可不许再忘了,不然我定要惩罚你的。”
话一出口,自己先愣住了。
忽然一双温凉的小手覆了上来,小手叠着大手,掌心是微痒。
林月漓蹭着傅景行的掌心,软声道:“我知晓了,有夫君在,我肯定不会得风寒的。”
这话的意思是要傅景行看着她,若是着凉了,那肯定是他这个做夫君的不称职。
傅景行闻言,眉心一动。
傅家出事之前,二人虽也有过一段举案齐眉的日子,但那时到底他心里存有别的心思。
对林月漓,更多的是对其从前经历的悲惨和今后命运的怜惜与不忍,且在察觉出自己的心软后,他便渐渐远离,亲手斩断了那点怜惜。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