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什么?
傅景行心中一紧,赶紧低头去看林月漓,就见林月漓也正仰头朝他看了过来。
那双水雾朦胧的杏眼直勾勾盯着他,眼中都是信任与依赖,她一字一句道:“夫君不必解释,我相信你的,雪妍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我知晓你不是那样的人。”
“她就是想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关系,也看不惯大姐姐对我好,这才信口胡诌。”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又垂了下去,将脑袋埋进傅景行的怀中,情绪低落道:“我没有相信雪妍的话,我只是难过,我知晓我不如雪妍,雪妍在父亲母亲身边陪伴数十年,而我……且雪妍也算得上是我的妹妹,所以很多事情我都是能退则退。”
“因为我不想因姐妹失和,引得父亲母亲伤心不满。”
“自我从静慈庵回侯府以来,父亲母亲待我极好,我是真的能感觉得到他们是一心想要弥补我的。但我也知晓那些想要弥补的心情是比不过十数年的朝夕相处,所以我不求在父亲母亲心中能够超越雪妍,我只求……”
近似呢喃的语气带上了些许哽咽,“我只求他们能将我当做一个女儿看待,求父亲母亲在大是大非面前能够公正,至于那些小事,我的度量还不至于那么小。”
“我一度以为我做到了,父亲在我回侯府的第一天就还了我清白,罚雪妍禁足一个月,虽然她三年前的陷害我,将我害得很惨,可我已经熬过来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要的始终不过是父亲的一个态度,一个清白罢了。”
“父亲既还了我,我便已心满意足,至于雪妍的惩罚,小惩大诫便是,没必要将府里闹得鸡犬不宁,所以之后雪妍怨恨我,总是刁难我,我都忍了下来,因为我不想惹得父亲母亲不悦。”
“可直到今日,我才知晓,我在母亲心中的分量让她连基本的公允都做不到,我差点丢了性命,母亲会关怀安慰我,可她也会因为雪妍挨了一个巴掌,而心疼不已,甚至来指责我。”
“我的性命,还不如雪妍脸上的一个巴掌重要。”
林月漓自嘲一笑,将脑袋埋得更深些,上好的绸缎布料拭去了眼角的泪珠,嗓音闷闷道:“夫君,我好像做不到我想象中的那般淡然,虽不至于记恨侯府,可我好嫉妒,嫉妒雪妍在母亲心中那般重要。”
“重要到能够让她不顾一切的去维护她。”
“夫君,我是不是很没用,亏之前守灵时我还用那些话安慰你,如今自己却越不过自己心里的这道坎,你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