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可是——”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难道就因为不好对付,咱们就什么都不做吗?就任由他胡作非为?”
张广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秦婉音缓了缓语气,声音软了一些。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觉得他齐爱民也没什么特别的,又不是三头六臂。”她看着张广才的眼睛,“反正我决定了,不能再跟以前一样等着他们出错。我得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她顿了顿,仔细地观察着张广才的神色。
“张乡长,你要是怕我连累你,我看以后咱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好。”
张广才猛然一抬头。
他的眼神变了。
刚才的那种担忧、犹豫、叹气,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中了什么东西的神情。
他盯着秦婉音看了两秒,嘴唇动了动,没有马上说话。
秦婉音知道,自己那句话起了作用。
张广才这个人,不怕事,不怕得罪人,就怕别人说他怕。
“小秦,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但更多的是被激出来的那股劲儿,“你一个丫头都不怕,我跟齐爱民差不多的年纪,我还怕了他!”
他想了想,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搭在膝盖上。
“行!既然话都说到了这儿,咱们就干他一回。”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我也想看看,他齐爱民底子究竟有多深。”
秦婉音听完,嘴角翘了一下。
但她趁着张广才没注意,马上收回了笑容,冲他认真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