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自己的奖金从哪儿来?”
“技术执行得再好,落到他们口袋里的钱少了,他们心里能痛快?能不得罪?”
李澈沉默了。
他握着微凉的茶杯,看着眼前这个精明的村书记。
陈老在一旁,一直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摇着蒲扇。
此刻,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凡事啊,总有个过程。新东西出来,旧章程就得让让道。不得罪人?哪有那么容易。”
“关键是,你做的这事,对大多数老百姓有没有实实在在的好处。有了,腰杆就硬。其他的~~慢慢磨吧。”
李澈抬头,看了看陈老平静的侧脸,又看了看陈富贵眉间那抹忧色。
窗外,虫鸣依旧,夜色正浓。
陈富贵的担忧,李澈听在耳里,面上没多说什么,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陈老那句“想干事,怕得罪人就干不好”,他深以为然。
路已经探出来了,合作社的模式活生生摆在眼前,效率、人心、前景,都看得见摸得着。
这就是大势,顺应它,心无旁骛地把它办好、办扎实,才是正理。
烟草站那边会有情绪,李澈能理解。
发发牢骚,背地里骂几句娘,随他们去。
基层做事,哪能指望人人都拍手称快?
只要别使绊子,玩花样,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可如果真有人利令智昏,觉得合作社动了他们的奶酪,就想伸脚来绊一跤~~
李澈端起粗糙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眼神平静无波。
那就只好佛挡杀佛,神挡杀神了。
烤烟的事告一段落,下一步是养牛。
这事李澈反倒不急。
黄老帮忙联系的改良肉牛品种,是从内蒙引进、已经在本地适应性养殖成功的,源头上稳当。
陈富贵那边也落实了场地,村里废弃多年的旧小学,院子宽敞,教室改一改,加固一下,就是现成的牛棚。
贷款资金已经趴在账上,只等合适的时机启动。
在陈坪村待了两天,把合作社当前阶段的事情捋顺,李澈便和陈老动身去了镇上。
有些面上的沟通,还是需要走一趟。
接待他们的还是乡长李秀英。
书记杨昌盛不在,说是去县里开会了。
气氛起初还算融洽,聊了聊陈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