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苏蔓及其关联公司、乃至她早年记者生涯中一些有争议报道的黑料,开始像沸水里的气泡,不断从网络的各个角落涌现出来。
有些是真料,有些是陈年旧账,有些甚至可能是蹭热度的胡编乱造。
但真假混杂之中,“苏蔓并非完美无瑕”、“她的立场可能并不纯粹”这样一种印象,已经开始在舆论场中形成一股不可忽视的暗流。
虽然距离扳倒苏蔓还远,但至少,在关于“农机厂改制”等事件的讨论中,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这个苏蔓自己屁股也不干净,她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会不会也是选择性报道?”
这天,正在酒店房间里紧盯着数据和评论走向的许仁,接到了一个他既期待又恐惧的电话。
打电话的人自称是蔓语文化的法律顾问。
不出所料,电话那头警告许仁,要求把所有视频下架,要不然会让许仁“死得难看”。
紧跟着,许仁收到了苏蔓公司发来的律师函。
许仁立马告诉给李澈。
李澈让许仁别管,说:“苏蔓再问就直接告诉她,让她来找我。”
果然,一天之后,苏蔓给李澈打来了电话。
电话接通,短暂的电流杂音后,传来苏蔓的声音。
那声音依旧保持着李澈记忆中那种经过精心修饰的悦耳与从容,听不出太多被冒犯的怒气,更像是一种带着些许遗憾和居高临下劝诫的口吻。
“李主任。”她先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候一个不太熟络的同事,“你好,我是苏蔓,还记得我吗?”
李澈撇嘴一笑:“印象很深刻,怎么会不记得?”
苏蔓沉默一阵,随后语气鄙夷地说:“真没想到当初义正言辞的李主任也会玩这种抽丝剥茧、旁敲侧击的把戏。”
李澈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苏总过奖。比起你翻云覆雨、直指核心的大手笔,我这点小打小闹,不过是跟着您这位老师,学了些皮毛而已。”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听不出情绪的哼笑。
“李主任谦虚了。”苏蔓顿了顿,话锋切入正题,语气依旧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过,你把力气用错了方向,也跟错了人。”
“韩邦国,不值得你这样为他卖命。农机厂~~不是故事,是发生过的事实。我做的事,或许方式让你看不惯,但初衷,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