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易师傅来了!”
秘书轻手轻脚推开办公室的门,脸上神色有些不自然。
办公桌后,杨建设正低头埋在文件里,握着钢笔不停批阅,压根没有抬头。
办公室里气氛沉闷压抑,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格外刺耳。
足足过了半分钟,杨建设才停下动作,放下手中钢笔,合上桌上的文件,他抬眼看向门口,嗓音带着久坐后的沙哑。
“去,把易师傅请进来。”
一个客气的“请”字,让秘书微微一怔。
他愣了一瞬,连忙点头应声。
“好的,厂长。”
不到一分钟,办公室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只有易中海一人走了进来。
易中海身形还有些单薄,脸上带着未完全消退的疲色,他看向杨建设,语气恭敬,眼神却格外复杂。
“杨厂长。”
杨建设像是完全看不出他的心事,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熟络又热情的笑意,满口都是客套的关心。
“老易,你怎么来了?身上伤势好些了没有?安心在家养伤就行,厂里的事不用你操心,好好休养,等伤彻底好了再说。”
一番话滴水不漏,全是场面客套,没有半分真心。
易中海听得心里一片冰凉,可脸上依旧挤出感激的神情,顺势打起太极。
“厂长,我身子没大碍了,就是心里一直惦记着厂里的工作,在家根本闲不住。”
两人各怀心思,你来我往说着场面话,周旋了片刻。
最终还是易中海率先打破僵局,主动切入了正题。
他神色一敛,露出几分愧疚的模样,看着杨建设开口。
“厂长,有句话我憋在心里好几天了,我对不起您,也对不起厂里,如果不是我中途出了意外,八级工考核的事,也不会出岔子,耽误厂里的生产任务。”
杨建设深深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无波。
其实从易中海进门的那一刻,他就清楚对方的来意,之前易中海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也乐得配合演戏,如今对方主动挑破窗户纸,他也没必要继续虚与委蛇。
“老易,话既然说到这份上,我就不跟你绕弯子,这次八级工考核,我耗费了不少精力疏通各方关系,不可能因为你的事情就全盘搁置,厂里的未来,全厂工人的看着,都容不得半点含糊。”
易中海面色沉稳,微微低头,姿态放得很低。
“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