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妈妈。”
……
警察局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纸张混杂的沉闷气味。
做笔录的过程冗长而细致。
许以安被一位女警温柔地询问,她扮演着一个受到惊吓后努力回忆的六岁孩子,断断续续地描述了那两个陌生男人如何靠近,如何试图拉走她。
她隐去了手表发送信号的具体细节,只说是“按了手表上的按钮叫妈妈”。
张妈在一旁补充,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惊惶,反复强调那两人绝非善类。
另一边,林晚的笔录则简短得多。
她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赤脚上沾的灰尘已经干涸,像是某种狼狈的印记。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未散的猩红和一种冰冷的戾气,让做笔录的年轻警察都感到有些压力。
“我看到他们在拉扯我女儿,”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阻止了他们。”
至于那根棍子和她状若疯魔的驱赶,她只字未提,仿佛那只是不值一提的本能。
那两个被暂时扣押在隔壁的社会人员,态度却是出奇地一致。
无论怎么审问,他们都一口咬定是自己临时起意,看许以安穿着不俗,像是富贵人家的孩子,想绑了勒索点钱花。
他们承认了企图绑架的罪行,却坚决否认背后有人指使。
“警察同志,我们认栽,就是我们自己干的。”
那个高个子男人耷拉着脑袋,语气甚至带着点破罐破破摔的麻木:“没人指使,就是我们哥俩想搞点快钱。”
线索,似乎就在这里戛然而止。
警察表示会继续深入调查,包括追查这两人的通讯记录和社会关系,但目前看来,想要立刻揪出幕后主使,很难。
林晚安静地听着警察的结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她知道,一定是林璇。
那种恶毒的、见不得光的手段,那种针对安安的精准恶意,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办完必要的手续,警察允许她们先回家。
一位老警官送她们出来,看着林晚紧紧牵着许以安的手,缓和了语气安慰道:“许太太,放心,我们会尽全力调查。孩子受了惊吓,回去好好安抚,近期尽量注意安全。”
林晚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她的注意力全在身边的许以安身上,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