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鞋都跑丢了,还有个新征来的壮丁抱着木枪哭,被老卒一巴掌扇回队列。
城楼上,一个守军校尉壮着胆子道:“陛下,若陛下亲临城头指挥,三军必定士气大振!”
李驰回头看他。
“你叫什么?”
那校尉一喜:“末将周远。”
“来人,把他拖下去,杖二十!”
周远傻了:“陛下?”
李驰骂道:“你是想让朕在城头挨箭?江辰有神弩,有投石器,还有那些妖法军械。朕若有失,你担得起?”
周远被拖走时,整个人还没转过弯。
李驰不再看他,拉住夏冰兰便往城楼下走。
“回宫。”
夏冰兰脚步一停:“陛下,臣妾愿留在城头。”
李驰皱眉:“胡闹!”
夏冰兰严肃地道:“城头军心不稳,陛下若回宫,总得有人留下。臣妾是皇后,留在这里,也能替陛下稳住将士。”
李驰断然道:“你是朕最好的皇后,朕怎能让你涉险?”
夏冰兰垂眸。
涉险?
他以为皇宫就安全?
江辰若真进了城,被清洗最狠的地方,便是皇宫。
她抬起头,泪水落得很巧,既不狼狈,也不失凤仪。
“陛下,臣妾受陛下册封,享皇后尊荣。如今大乾有难,臣妾若只会躲在宫里,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李驰动容:“皇后……”
“臣妾不怕死。”夏冰兰扶着城砖跪下,“只怕将士们以为陛下已弃了他们。臣妾留下,不为别的,只为告诉他们,陛下还在,大乾还在。”
这话一出,旁边不少将官都低下头。
李驰也被架住了。
他不能说自己怕。
更不能在这个时候把皇后强行带走。
沉默许久,李驰叹道:“也罢,尔等务必护着皇后。”
众将士忙应:“末将遵旨。”
李驰又握了握夏冰兰的手:“若有危险,马上退回宫城。”
说完转身下楼,步子越走越快。
曹公公和几个侍卫跟在后面,差点跑起来。
夏冰兰站在城头,看着那道明黄身影钻进御辇,眼底的温度散了些。
再看城外。
北面大军正压上来。
最前方,一骑当先。
江辰。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