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澈的军令一下,整座大营便转了起来。
各营将官拿了令箭,回营点兵,拆帐,收器械,捆粮袋,押伤兵。
那些高大的攻城架没有全烧,按梁澈的命令,留了一半在原地。
远远看去,营盘还在,旗还在,甚至灶坑里还有烟。
不明内情的人瞧了,只会以为朝廷大军仍旧准备啃萝岗城。
许敬骑马沿着辎重队来回走,手里马鞭点着车轮。
“裹紧!车轮响得震耳,怕罗坤听不见?”
旁边小校忙弯腰去绑布条。
许敬骂完,又看向伤兵队。
“伤重的放车里,轻伤的跟车走。谁乱嚷嚷,说丧气话,军法处置。”
有人低声嘟囔:“咱们这到底是撤,还是接粮啊?”
许敬耳朵尖,马鞭直接指过去。
“接粮。”
“听不懂人话?朝廷粮队在南边遭贼兵骚扰,我们去救粮。”
那兵缩了脖子。
旁边老卒拍了拍他后脑勺,小声道:“傻啊?将军说是接粮,那就是接粮,你非要有这么多心眼子,嫌命长?”
大营外,梁澈披甲上马,站在高处,看各营依次南下,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一队骑兵狂奔而来。
马还没停稳,为首斥候便翻身落地,大呼道:
“大将军!东向敌军中……我们混在远处坡林,看见了江辰。”
梁澈握缰的手微微一抖:
“看见谁?”
“江辰。”
斥候咽了口唾沫,“虽然他藏在中军,旗号遮得严实。但末将曾在上次交战时远远见过他,不会认错。”
梁澈:“确定?”
斥候咬牙:“许参军若不信,可再派人去。可末将敢拿脑袋担保,那人就是江辰。”
另一个斥候也跪下:“属下也看见了。他骑黑马,还故意遮掩,但瘦猴眼力好,还是看清了。”
梁澈又问:“他在往萝岗走?”
“是。敌军营灶极多,旗号也杂,车马痕迹压满官道。看架势,估计有五六万人。”
梁澈眼神一凛。
江辰本人出现在萝岗方向,这个分量太重。
这几乎确定了,南路不会有埋伏。
就算真有,那也不会是江辰。
秦铮?
赵明?
郭曜?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