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三千人在笑三十万人。
梁澈的大军,前排士兵的脸都青了。
熊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手里的开山斧攥得咯吱响。
“大将军!”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末将若再不出战,没脸活了!”
不止他一个。
很多中下层军官,已经在骂娘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三千人把三十万人当空气?
要是今天不打过去,这支军队的士气,会比打了一场败仗还低。
败仗,至少说明你打过。
而窝在原地不动,说明你连打都不敢打。
梁澈太清楚这一点了,看向了崔建彰:“崔军师怎么看?”
崔建彰沉吟片刻,低声道:“属下反复推演,实在想不出他能有什么手段。这种地形,别说设伏了,连藏一匹马都困难。他手里就三千人,哪怕个个都是天兵天将,面对三十万大军的碾压,也毫无一战之力。”
梁澈又看了一眼崔建彰。
“除非……”崔建彰顿了一下。
梁澈:“除非什么?”
“除非他真有天道护体。”崔建彰苦笑了一声,“但这显然是笑话。”
这时,刚刚去高坡附近探查的几名斥候也回来了,道:“大将军,没有发现异常,江辰这伙人,就像在一座孤岛上。”
梁澈眼瞳一缩,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他已经把所有可能性都过了一遍,地形、兵力、武器、阵法、天时地利……无论从哪个角度切入,都找不到江辰的胜算。
唯一让他犹豫的,是“不确定性”本身。
但打仗哪有百分百确定的事?
如果因为一个“万一”就裹足不前,那仗就不用打了。
更何况,三十万人被三千人堵住不敢走,传出去,他梁澈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够了。
“传令。”梁澈的声音平稳而坚定:“大军继续前行,他若撤退,我们也不追。若他敢留在原地,直接碾过去,杀!”
“熊山。”
“末将在!”
“你领本部先锋,走前头。其余各部保持阵型跟进,不要乱。”
“得令!”
熊山大喜,策马持斧,直奔高坡而去。
先锋部队呼啸而出,身后是缓缓压上的三十万大军。
大地都在颤动。
梁澈的目光,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