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末将愿请战!”
熊山神色坚定,带着必胜的决心。
梁澈看着他,却没有立刻允许。
一万五千骑兵,才刚刚没了。
他怎能忘记?又怎敢大意?
“大将军!”熊山急了,道,“胡将军的仇不能不报!那小贼就在眼前,三千人,三千人啊!您给末将一万兵马,不,五千就够,末将提他的人头来见!”
周围的将领纷纷请战,群情激奋:
“对!打过去!”
“三千人也敢嚣张,这不是找死吗!”
“大将军,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军心散了!”
梁澈一言不发。
他承认,从军事角度来看,这些人说的都对。
前方无险可守,无伏可设,三十万对三千,没有任何理由打不赢。
要是面对寻常对手,早就直接杀过去了,完全就是平推、虐杀。
可他就是不踏实。
不是怕江辰的三千人。
是怕江辰这个人。
这小子每一步都超出常理。
追击战打成了反歼灭战,五倍兵力的骑兵被三千人正面击溃。
现在又大摇大摆站在那里,恨不得在脸上写四个字——来打我啊。
要么他真疯了,要么他还有底牌。
梁澈不想赌。
“大将军!”熊山的声音更高了,脸涨得通红,“您要是不让末将打,末将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对方都指着咱们鼻子骂了,三十万人缩在这里不敢动,回了京城还怎么做人?”
这话扎到了梁澈的痛处。
他沉默了几息,正要开口,高坡上又传来了动静。
江辰的声音。
“怎么?三十万人,不敢过来?”
那声音穿透旷野,清清楚楚送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还以为李驰养的这些所谓武将,多少有几条好汉。”江辰的语气不疾不徐,甚至带着点遗憾,“合着全是这种货色?看来,天道选择我们陛下,果然没选错!”
下一刻,三千名尖刀营弟兄也是齐声大笑:
“哈哈哈,懦弱之举!”
“你们不是要来打我们吗,我家主公近在眼前,不敢打了?”
“一群乌合之众,怎么守得好大乾!”
“赶紧散伙吧!”
笑声从高坡上滚下来,灌进三十万大军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