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撤走。打不过,就不打。打得过,也不打。反正东西已经抢到手了。”
众人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赵明骂骂咧咧地道:“不要脸,卑鄙!只是……苦了城里的百姓啊。”
江辰大手一挥:“先进城吧,看看什么情况。”
号角声落下,大军缓缓入城。
银月城的城门敞开着,门板上还残留着被劈砍的痕迹,血迹早已干涸成暗黑色,一路蜿蜒进城。
城内,比江辰想象的还要糟。
这是座本就贫瘠的边城,街道狭窄,房屋低矮,如今却像是被野兽洗劫过一遍。
沿街的铺子十不存一,木门被砸得粉碎,柜台翻倒,破碗碎瓦散落一地。
原本用来挡风的草帘,被踩进泥里,混着血,黏在地上。
不少房屋被点燃过,黑烟熏得墙壁发灰,屋顶塌了一半,梁木烧成焦炭。风一吹,灰烬簌簌往下掉。
街角处,有老人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破布包,里面空空如也,手却死死攥着:“没了……全没了……”
再往前走,是一处被抢空的粮仓。
木门被硬生生劈开,里面连一粒陈粮都没剩下,只剩散落的稻壳和被踩碎的麻袋。
不知道又有多少百姓,会因此熬不过这个冬天……
街道中央,有老妪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嗓子已经哭哑。
“我女儿……我女儿被他们拖走了……求你们救救我女儿吧,呜呜。”
她死死抓着路过士兵的甲胄,指节发白,却不知道该抓住谁。
哭声、低语声、压抑的抽泣声,在城中此起彼伏。
寒州军的士兵们,感到格外窒息。
他们都是穷苦出身,太能共情这些受难的百姓了……
庞非烟望着满目疮痍,声音发颤咬着牙开口:
“太可恶了……这次入侵对百姓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以前匈奴人也常常翻过边境来骚扰、抢劫,但有苍峦关在,他们的大军进不来。每次都是小股人马,几十人,最多上百人,绕山、走小路,偷袭边境村镇。”
“他们怕被围剿,抢得很急,抢一会儿就跑。损失虽有,但规模不大,最多波及一两个村子,官府还能赈济,百姓也还能活下去。”
“可这一次……苍峦关失守,他们是成建制的大军直接杀进来,对飞沙郡三城,几乎是地毯式洗劫。”
“粮、钱、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