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12点整,顾天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病房的门并没有关,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想要敲门的时候却看见了病床边上守着的人是汪谨言?
怎么会是汪谨言?
汪谨言也听到了门口动静,欢欢从病床边起身,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警惕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顾天这才发现,江淼竟然缩在单人沙发里睡着了。
哎,你要说这两人也有意思哦,陪护床空着,一个趴在床边睡,一个缩在单人沙发睡,两人之间隔了一个病房里的最远距离。
这是?
避嫌?
顾天双手插兜,戏谑地走到陪护床上坐下,“汪先生还真是好兴致,自己后背的伤口还没有愈合,都能来照顾外甥了。”
汪谨言食指揉了揉太阳穴,懒得跟顾天这样的小屁孩多说废话,“有事?”
顾天耸耸肩,视线灼灼地落在睡得憨熟的江淼脸上,“她舅舅高耀祖来了,说要找人会诊。我觉得应该叫他一起。”
这种当面让人痛不欲生的事情,只有亲眼见到,才有更深的感触。
顾天自然第一个想到江淼,找了个借口,就从楼上下来通知江淼了。
汪谨言想要替江淼拒绝,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最终只是皱着眉点了下头,任由顾天去推醒江淼。
江淼迷糊地睁开眼,水汪汪的大眼睛还萦绕着未散的水汽,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惜。
顾天当即后退两步,“你个黑心肝的,怎么长得这么无辜啊?赶紧收拾收拾,你舅舅来了,上去会诊。”
江淼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研究表明,哭很消耗体力,生气也很消耗体力,所以你是累得睡着了。”顾天很快用专业知识解答了江淼的疑问。
江淼也不啰唆,端着洗漱盆去了盥洗室,不多时就焕然一新地走了出来。
她并没有直接跟顾天离开,而是走到贺铭琛病床的另一侧,俯身在他额头吻了一下,“阿琛,你等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汪谨言闭着眼睛翻了个白眼,“走吧走吧,这里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顾天又感慨了一句,“华国好舅舅,加油!”
江淼笑了笑,眼底的春水也多了几分真情实意,“那就劳烦舅舅了。”
这声舅舅听得顾天一阵尖叫:以前还是汪舅舅,现在变成了舅舅。
叫舅舅代表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