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国公孙继浚打马凑过来,粗声道:“陛下,关宁锦一线,臣当年领兵的时候走过,山海关是最要紧的一道门。”
他抬手朝东一指:“过了这关,往东就是辽东。”
当天夜里,圣驾在山海关外五里处扎营。
朱由检吩咐明日一早进关。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亮,朱由检便骑了马,带着孙继浚、朱聿键、朱求桂和一众随行文武,先一步到了关城下。
山海关总兵朱梅早已得了消息,带着数百亲兵列队在城门外迎候。
朱由检翻身下马,朱梅迎上前来,单膝跪地:“臣,山海关总兵朱梅,恭迎圣驾。”
朱由检伸手扶了他一把:“起来,朕想上城墙看看。”
朱梅连忙引路,一行人沿着马道登上了关城东面的城墙。
城墙宽得能并行三四辆马车,城垛之间露出一段段用青砖包砌的墙体。
朱梅跟在旁边一一介绍:“陛下请看,东面城墙正对着关外的大道,再往东就是宁远、锦州,过了辽河便是辽东地界。”
朱由检站在城垛边,手扶着冰凉的石砖,目光望向关外那片广袤的平原。
天色灰蒙蒙的,远处的地平线上笼着一层薄雾,看不清尽头是什么。
他在那个时空里,知道与这个时空完全不同的历史。
崇祯十七年四月,李自成的大顺军和吴三桂的关宁军在关内战得不可开交,清军就是在这片关墙之外的大道上静候,等着吴三桂打开城门。
前后不过数日,中原便换了主人,朱家的江山便是从这里开始一点一点塌下去的。
而今他站在这里,关城巍然,旌旗猎猎,他身后是六万精锐,辽东早已平定,满清余部退入漠北,连沈阳都已经成了大明在东北的腹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压在胸口的浊气吐出去,转身对孙继浚和朱聿键笑道:“朕在京城的时候,总听人说山海关如何雄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孙继浚咧嘴道:“陛下说的是,这关城不光是看着气派,打起来也结实。”
“臣还听闻,关外的宁远城,与这天下第一关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朱聿键在旁边笑着接了一句:“辽国公,您说的是孙阁老当年修的宁远城吧?孤也听人说过,那城防是辽东第一。”
孙继浚嘿嘿一笑:“唐王殿下好耳力,正是那座城。”
朱由检听着他们说笑,目光在城墙上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