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石诚实点头:“是,我看得出你内力深厚,几近天人,但对于我们这类人来说,天人只是见我的门槛。”
唐禹道:“我明白,我也知道你要来。”
孙石皱起了眉头。
唐禹笑道:“宕渠县那边出事了,说是有江湖宗师干预情报,我当即就明白,一方面确有其事,另一方面…是调虎离山。”
“其实你们早就知道尹容来了,对吧?”
孙石沉默片刻,点头道:“刘裕在寿春有探子,知道尹容很早就往成都这边赶了。”
“但尹容修为太高,没人能跟踪,我们判断不出他到底什么时候到,只能用一招调虎离山。”
“今天白天,我看到他离开了成都,便跟着你们御膳房的人,混进了皇宫。”
唐禹道:“我知道,我明白尹容走后,你们就会出手,所以今天傍晚,我专门让御膳房出去搬运物资,给你混进来的机会。”
“同时,我让喜儿回去休息了,让侍卫也离开了,就是为了给你机会,让你过来。”
这正是孙石疑惑的地方,他也觉得今天实在太顺了,也诧异唐禹身边一个保护的人都没有。
因此,他看向唐禹道:“为何?”
唐禹道:“我想见你,我想跟你谈谈。”
孙石摇头道:“我是个武人,我没什么好谈的。”
唐禹轻轻敲了敲桌子,道:“你坐下,聊完之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孙石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唐禹缓缓道:“我调查过你,你是东平郡人,家中颇为富庶,你母亲生你时难产,当时你爹选择了去母留子。”
孙石的拳头顿时捏紧,目光闪烁,杀意起伏。
唐禹道:“胎大难产,没法子的事,你生下来就比其他婴儿重,从小能吃能动,精力旺盛。”
“适逢战乱时节,你家没有实权,仅有钱财良田,你父亲便让你拜师当地的门派,给你打熬筋骨,让你有了一身的武艺。”
“但在你十七岁那年,石虎把你们全县六千八百多人,全部屠了。”
“你靠着一身武艺杀了出去,逃到泰山之上隐居,苦心修炼,最终自创散手八式,下山打遍北境无敌手,被尊称为北派拳脚大宗师。”
孙石沉声道:“你啰嗦了。”
唐禹道:“你全家死于战乱,难道不痛恨战争?”
“你父亲死于胡人之手,难道不痛恨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