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舒舒服服躺在了椅子上,只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响。
这一路走来,他早已疲累不堪,全靠意志力撑着,对比之下,他也深知自己这些兵也快撑不住了,还好拿下了汶山县,否则再拖个十天八天的,军心就稳不住了。
揉了揉太阳穴,他缓缓道:“张蚝,吩咐下去,大军不得松懈,值守各个交通碍口、粮仓和郡府官署,死盯着城东那四千多的残余部队。”
“于波加入唐国也就一年,而且只是屯田军,出身又平庸,意志力必然是薄弱的,我猜测他天亮就会投降。”
“届时,你将他们全部缴械,剥去盔甲,然后放他们出城。”
张蚝愣了一下,瞪眼道:“真要放走啊?不如杀了。”
王猛道:“你懂什么,没有甲胄兵器的兵,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
“他们没有衣服,没有粮食,只能投奔隔壁广阳县,雪地里走上半天才能过去,必然病倒一片,到时候再一传染,连同那些百姓都在生病,就没精力跟我们闹了。”
“甚至,广阳县的存粮养不活那么多人,他们还得分批次前往其他各县,最好把所有的百姓都染上病,我们就安全了。”
说到这里,他眯眼笑道:“况且,我发过誓的,说了要放人,就要放人。”
张蚝咧嘴笑道:“属下明白了。”
王猛道:“记住,严令下边的人要老实,不许骚扰百姓。”
“汶山郡聚居的百姓之中,僚人众多,性情暴戾,一旦暴动起来,会给我们带来损失。”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休养,所有人都累了,不能节外生枝。”
张蚝郑重道:“末将明白,一定约束好他们。”
王猛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走到床上,重重倒下。
几个月没睡床了,他已经累得站不稳了。
这一觉睡得好香,连梦都没做,醒来的时候,屋里的火炉依旧散发着热气。
王猛顿时坐了起来,立刻吼道:“来人!来人!张蚝!”
他一边穿衣,一边喊着,声音急切。
张蚝快步跑了进来,抱拳道:“丞相别担心,没出什么事,那些残兵在街道跟我们对峙,并未动手。”
王猛松了口气,道:“于波怎么说?”
张蚝道:“他死咬着不投降,但话里话外…”
王猛眯眼道:“说下去。”
张蚝道:“话里话外,又在问龚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