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来不久,母亲便说出了已有归宿这般令人费解的话?
为何昨日宗门濒临覆灭之际,聂家那位金丹真人会如此及时地现身解围?
一切都有了答案。
这都是陈盛的算计。
母亲定是为了保全宗门、保全他欧阳恪,才不得不忍辱负重,答应陈盛那无耻的要求,换取聂家的援手!
想到母亲可能遭受的胁迫与委屈,想到自己竟将这样一个人面兽心之徒视为好友。
欧阳恪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理智的弦,砰然崩断。
“狗贼!给我滚出来!!”
欧阳恪再也无法抑制,一步踏碎脚下青石,蕴含着狂暴真元与无尽怒火的厉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清晨静谧的客院上空。
另一侧厢房的房门无声开启。
孙玉芝抱臂倚在门边,清冷的眸子扫过状若疯狂的欧阳恪,唇角极其细微地勾了勾,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高兴。
虽然她不屑于主动去揭穿此事。
但若有人撞破,让那不知羞的蓝玉妃难堪一番……她倒也乐得旁观。
活该!
房内,正于榻上盘膝调息、巩固昨夜所得修为的陈盛,闻声陡然睁眼。
听这语气,看这架势,他心下顿时明了。
欧阳恪,终究还是发现了。
陈盛面色平静,并无多少惊慌。
这几日蓝夫人夜夜前来,纸终究包不住火,被发现也是迟早之事。
只是没想到,欧阳恪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略作沉吟,陈盛从容起身,随手披上一件玄色外袍,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便上前打开了房门。
目光瞬间与门外那双赤红、饱含杀意的眼睛对上。
余光所及,也瞥见了不远处正摆出一副看好戏姿态的孙玉芝。
“欧阳兄。”
陈盛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波澜:
“清晨至此,怒气冲冲,所为何事?”
“狗贼,我欧阳恪瞎了眼,竟视你为友,处处敬你重你,你却趁我宗门之危,胁迫吾母,行此卑劣无耻之事!
今日,我欧阳恪与你不死不休,势不两立!”
欧阳恪抬手指向陈盛,指尖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欧阳兄此言差矣。”
陈盛眉头微蹙,语气依旧沉稳:
“我与令堂之事,乃两情相悦,何来胁迫之说?其中或有误会,不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