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妃嘴角那抹得逞般的弧度愈发明显。
她自是知晓孙玉芝面皮薄、性子傲,绝无可能应下这般荒唐提议。
方才之言,不过是逼她主动离去的小小手段罢了。
“玉……”
陈盛刚欲开口解释两句,一只温软微凉的柔荑便轻轻覆上了他的唇。
蓝玉妃仰起脸,眸中水光潋滟,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委屈与依恋,低声道:
“你马上便要随她回宁安了……往后相伴日久。
今夜……让一让我,也不行么?”
望着眼前这平日里杀伐果决、此刻却流露出小女子娇态的一门之主,陈盛心中那点无奈与责备,终究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
“夫人……你这般,可是害苦了我啊。”
……
与此同时,宗门另一侧,欧阳恪的居所内。
他正盘坐于蒲团之上,试图运功调息,然而心绪却难以平复,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母亲的嘱托。
那即将移交的宗主之位,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欧阳恪隐隐有种预感,母亲或许……很快便要离开了。
她之前言语中透露的已有归宿,恐怕绝非虚言。
长叹一声,欧阳恪终是无法安然入定。
沉吟许久,他霍然起身,整理衣袍,再度朝着门主后院行去。
他心中尚有诸多宗门事务亟待请教母亲,更存着几分奢望。
或许,能劝得母亲再多留些时日。
至少……至少让他知道,母亲口中那个所谓的归宿,究竟是何方神圣。
否则,他实在难以安心。
门主后院外,值守的并非往日熟悉的护卫,而是母亲身边一位颇为信任的贴身婢女。
“少主。”
婢女恭敬行礼,却挡住了去路:
“门主已然安歇,嘱咐任何人不得打扰,您若有要事,还请明日再来。”
“母亲可是伤势加重了?”
欧阳恪心头一紧,立时联想到今日激战,语气急切。
“不……门主并无大碍,只是劳累,需要静养。”
婢女连忙摇头。
“不行,我需亲眼确认母亲安好。”
对方越是遮掩,欧阳恪心中不安愈盛。
婢女面露难色,犹豫片刻,终是取出一枚泛着幽光的令牌,双手奉上:
“少主,门主有严令在此,奴婢……不敢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