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的素白道袍,手持一杆银丝拂尘,仙风道骨,赫然正是清风观观主。
清虚道人此刻面色凝重至极,目光迅速扫过山下军容鼎盛的官府大军,又看向阵内严阵以待的金泉寺众僧。
最后落在陈盛身上,沉声开口,声音隐含雷霆之威:
“聂道友、李道友、陈道友!官府携重兵围困金泉宝刹,意欲何为?金泉寺乃佛门清净地,历来遵纪守法,何罪至此?
莫非朝廷王法,在宁安已成一纸空文?!”
“官府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陈盛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拒人千里的漠然。
对于清风观,他并无金泉寺那般刻骨仇怨,甚至巫山之战时还留了余地。
可惜,对方选择了与金泉寺同进同退。
既然立场已定,那便唯有刀兵相见。
清虚道人眉头紧锁,陈盛的态度让他心中斡旋的希望也黯淡下去。
当即拂尘一摆,语气转厉:
“清风观亦是宁安江湖一员,数百年来,宁安皆是官府与江湖共治,方有今日安宁,若官府今日执意妄动刀兵,破坏此等平衡。
贫道虽力微,亦不得不以手中拂尘,为这公道二字,讨个说法!届时宁安大乱,祸及苍生,这份滔天罪责,尔等谁来承担?
天龙寺与龙虎山的问责,又岂是尔等可以轻忽?!”
“共治?”
陈盛闻言,忽而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只有冰冷刺骨的决断:
“那是过去的规矩了,自今日起,宁安只有一种声音,那便是官府的声音!违逆者,死!金泉寺不例外,清风观……”
“同样,也不例外!”
“陈道友!”
清虚道人须发微扬,通玄后期的磅礴气势隐隐流露:
“你要动金泉寺,便是与我清风观为敌,此事后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那可真要谢谢清虚道友了。”
陈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本官正愁师出无名,不好对清风观下手,你这番话,倒是给了本官一个绝佳的理由。”
清虚道人心中一沉,正欲再言。
“动手!”
陈盛那两个字,如同斩断一切犹豫的铡刀,轰然落下。
而几乎就在他吐出这两个字的同一刹那,异变陡生。
金钟大阵之内。
一直沉默立于玄明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