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揽军政?!
此言一出,不仅空虚和尚瞳孔骤缩,其身后玄明、玄苦、乃至刚刚稳住阵脚的空见和尚,无不骇然变色。
那个数月前还需仰视他们、靠着算计与狠辣才勉强周旋的年轻人,竟已登临如此高位,手握生杀予夺之大权?
难怪官府此次态度如此强硬,调动如此果决。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弥漫在所有金泉寺高层心头。
与陈盛的旧怨,此子睚眦必报的性情,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滔天权柄……
今日之事,绝难善了!
“陈施主!”
空虚和尚再也无法保持那份超然之态,目光死死锁住陈盛,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最后的警告:
“对金泉寺动手,便是与天龙寺彻底为敌,即便你背后站着聂家,也绝无可能承受一方顶尖宗门的滔天怒火。
聂家,更不会为了你一人,而与天龙寺结下不死不休的血仇!此中利害,你当真要一意孤行?”
“本官行事,自有担当。”
陈盛语气漠然,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眸中寒意更盛:
“天龙寺若想来,本官接着便是,现在,本使只问最后一遍——”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裹挟着无匹的杀伐意志,滚滚传遍金泉山:
“金泉寺,今日,降是不降?!”
空虚和尚深吸一口气,胸中翻涌的怒意、惊惧、不甘,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随即又转化为金刚怒目般的决绝。
手中佛珠“啪”地一声被捏住,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抬起头,目光如电:
“阿弥陀佛……既如此,贫僧便领教陈施主,有何等手段,敢口出如此狂言!”
“嗡——!!!”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那笼罩全寺的淡金色巨钟虚影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钟身之上,无数梵文如活过来般游走闪烁,浩大庄严的佛音禅唱凭空响起,恢弘肃穆,却又蕴含着凛冽刺骨的杀伐之气。
整座大阵的威能,被催发到了极致,金光流转,坚不可摧。
“且慢!”
就在这千钧一发、战火将燃的刹那,一声清越的长啸自天边传来。
一道素白流光破空而至,速度快得惊人,瞬息间便已落在金钟大阵之外,与陈盛等人遥遥相对。
来人鹤发童颜,面容清癯,身着一袭纤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