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上下亦有反省。
方丈愿与陈施主化解前嫌,了断因果,只要施主点头,金泉寺愿付出诚意,以偿昔日之过,只盼双方从此和睦,不再相争。”
玄悲和尚姿态放得极低,言语恳切,与来时志在必得的心态判若两人。
眼前局势不明,陈盛突兀现身且地位诡异,官府高层齐集……
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可能,宁安官府,恐怕正在酝酿对金泉寺不利的重大行动!
陈盛此子,睚眦必报,心狠手辣,乃是关键变数。
当务之急,是绝不能在此刻激怒对方,必须安全脱身,并将陈盛归来、形势有变的紧急消息,火速传回金泉山!
谢景泽闻言,不再言语,只是将目光投向陈盛,静候其决断。
陈盛手指轻轻敲击着坚硬的紫檀木扶手,目光落在玄悲那张写满诚恳的脸上,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玩味与讥诮。
这和尚,倒是识时务得很,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
他还以为这群秃驴都是些宁折不弯的硬骨头,没想到形势比人强时,低头认得比谁都快。
可惜,太迟了。
无论此刻他是真心求和还是权宜之计,都无关紧要了。
“金泉寺想帮忙?”
陈盛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确实有你们能做的。”
“陈施主但讲无妨,金泉寺必竭尽全力!”
玄悲和尚立刻接口,心中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很简单。”
陈盛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出鞘之剑,直刺玄悲心神:
“宁安之乱,根源何在?便在金泉寺这藏污纳垢、煽风点火之魔窟。只要将此魔窟连根拔起,荡涤干净,宁安自然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此等‘小事’,关乎宁安百万生灵福祉,想必金泉寺……不会拒绝吧?”
玄悲和尚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血色瞬间褪尽。
“魔……魔窟?陈施主此言……从何说起?我金泉寺乃佛门清修之地,岂会……不过,既然施主有所疑虑,贫僧即刻返回寺中,禀明方丈,彻查上下,定给官府一个交代!
事不宜迟,贫僧这就告辞!”
说罢,玄悲猛地站起身,双手合十,便要向外退去。
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走!
必须立刻离开!
“不必劳烦大师往返奔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