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泽、聂玄锋、李千舟三位宁安巨头,分明列坐于下。
刹那间,无数疑问与惊骇如狂潮般涌上心头,几乎冲垮了玄悲数十年的禅定功夫。
此刻僵在原地,连一声最基本的佛号都忘了诵出。
“怎么,月余不见,玄悲大师……便不认得本官了?”
陈盛高踞上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俯视蝼蚁般落在玄悲身上,嘴角那抹弧度似笑非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与嘲弄。
玄悲和尚心神狂震,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惊疑,目光飞快地扫过谢景泽等人。
谢景泽面色平静,目光低垂,仿佛专注于手中茶盏;聂玄锋嘴角紧绷,眼神锐利;李千舟则眉头微蹙,神色复杂。
最后,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陈盛脸上,强行挤出一抹极为勉强的笑容,合十道:
“阿弥陀佛……陈施主,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玄悲和尚语气竭力保持平稳,心中却已警铃大作,冰冷一片。
陈盛为何在此?
为何能居主位?
宁安官府高层齐聚,所议何事?
一个接一个不祥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现。
出事了!
必有金泉寺完全不知晓的重大变故发生。
否则,陈盛绝无可能,也绝无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
“坐。”
陈盛随意指了指下首一张空着的座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多谢。”
玄悲和尚依言坐下,但僧袍下的手指却已悄然捏紧。
堂内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而沉重,落针可闻。
“玄悲大师此来,所为何事?”谢景泽放下茶盏,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听不出喜怒。
玄悲和尚注视着他,原本准备好的威逼利诱、权衡利害之辞,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是生生咽了回去。
随即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悲天悯人的笑容,缓声道:
“贫僧奉方丈之命,特来拜会府君。近来宁安不靖,我金泉寺身为佛门清净地,亦心系苍生。
不知可有我等出家人,能够略尽绵力、化解纷争之处?”
接着,玄悲和尚语气顿了顿,目光重新转向陈盛,笑容更盛,甚至带上了几分真挚:
“此外,贫僧亦受方丈重托,专程向陈施主致意,昔日寺中与施主之间,恐有些许误会,致使龃龉。
我佛慈悲,金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