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凝、更加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裹挟着风雷之势。
来了!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读懂了彼此心中所想。
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立刻起身,整理衣冠,准备迎出殿外。
然而,他们的脚步刚迈开,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大殿门口的天光之中。
玄黑衣袍,身姿挺拔,不是陈盛又是谁?
更令三人瞳孔微缩的是,他手中竟随意拖拽着一物。
那似乎是一具焦黑蜷缩、了无生气的躯体,被一根粗重的玄铁锁链贯穿脖颈,在地上拖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陈镇抚!”
“陈老弟!”
三人同时出声,惊喜之色溢于言表,但目光触及那具焦尸时,心头又不免蒙上一层惊疑的阴影。
“诸位,别来无恙。”
陈盛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目光在三人面上一扫而过,随即将手中锁链一抖,那焦黑躯体便如破麻袋般被甩到了大殿中央,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做完这一切,陈盛步履不停,径直越过三人,走向大殿最上首那属于丹霞派宗主的主位,坦然落座。
“陈镇抚……还是这般……雷厉风行。”
白晴见此,非但不恼,唇角反而漾开一抹真切笑意,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
“不霸道些,怕镇不住场子。”
陈盛身体微微后靠,手指轻叩扶手,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三人,语气听不出喜怒:
“这才月余光景,本使离去前的大好局面,便被诸位经营至此……看来,本使当初,倒是高估了诸位的能耐。”
此言一出,殿内原本因他归来而升起的些许热络气氛,瞬间冷却。
卢青松面皮微紧,王擎山笑容僵在脸上,白晴亦是眸光一闪,随即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无奈。
“陈镇抚此言,未免有失公允。”
白晴轻叹一声,辩解道:
“若非官府态度暧昧,首鼠两端,迟迟不肯明确表态,单凭我三家之力,何至于被压制到如此地步?”
“官府?”
陈盛冷哼一声,声音陡然转厉:
“若事事皆需仰赖官府鼻息,尔等三家,又有何资格称雄宁安江湖?!三家联手,麾下高手、弟子无数,被金泉寺与清风观逼至山门,竟不敢破釜沉舟,放手一搏?
连掀桌子、逼官府不得不下场的魄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