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成,先前诸多心力难免付诸东流。
而他也会无比失望。
“陈盛。”
府君谢景泽面色肃然,目光紧盯着他,一字一顿问道:
“你方才说,一应罪责,由你承担?”
“不错。”
陈盛迎上他的目光,坦然确认。
“你是以何身份,对本官说这句话?”
谢景泽语气转冷,隐含不悦:
“聂家女婿的身份么?”
谢景泽虽一向看好陈盛,甚至曾赠甲以示扶持。
但这绝不意味着,一个“聂家女婿”的名头,便能凌驾于堂堂一府主官之上,对军政大事指手画脚。
聂家再势大,也代表不了朝廷法度!
更不可能让他在此低眉。
“谢府君以为呢?”
陈盛不答反问,语气依旧平淡。
谢景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骤然窜起的火气,沉声道:
“陈盛,你离宁安月余,对眼下局势了解恐不深切,本官不怪你,年轻人气盛,受不得委屈,本官也明白。
但你要顾全大局,一旦对金泉寺、清风观动手,宁安必乱,他们背后站着的是天龙寺与龙虎山!在未得州城明确谕令之前,本官绝不允许擅启战端!
否则,宁安大乱、生灵涂炭之罪,你我谁也担待不起!”
说到此处,谢景泽语气稍缓,带着几分劝诫:
“听本府一句劝,你既有聂家为倚仗,前程远大,何必在此刻与那两家拼死拼活,徒增风险?金泉寺方面已有缓和之意,只要你肯放下旧怨,他们愿既往不咎。
本官也非一味妥协,必会尽力周旋,保全铁剑门等三宗,待剿灭血河宗,时机成熟,本府自会支持压制佛道两家,但……绝非现在!”
“所以,眼下便要忍气吞声,步步退让?”
陈盛冷哼一声,目光陡然锐利如刀:
“一步退,步步退,今日若退,宁安上下便会认为官府怕了金泉寺与清风观,待他们整合江湖势力,羽翼更丰,届时还如何制衡?
难不成,堂堂官府,竟要永远受制于两个江湖宗门?”
陈盛语气微冷,当即上前一步,声音斩钉截铁:
“要打,就现在打,出其不意,直捣黄龙!先灭金泉寺,再平清风观!以雷霆之势扫清魑魅,宁安自然乱不起来,也无需再乱!”
“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