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傲然。
钟离月沉默良久。
她在权衡,在思量。
良久——
“好。”
钟离月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
“白虎堂的条件,我答应。”
“钟离道友,合作愉快。”
那声音明显带上了几分笑意:
“很快,瀚海宗的人便会联系你。”
话音落下,传音法器归于沉寂。
钟离月握着法器,目光缓缓抬起,望向某个方向。
那是聂家所在的方向。
她和聂湘君之间的恩怨,很深,也很复杂。
十年前。
天林部与其余部族开战,厮杀惨烈,血流成河,就在天林部大获全胜、即将收获战果之际,聂湘君突然现身,抢走了被她视为囊中之物的一件异宝。
阴凰宝玉。
那是她耗费无数心血才找到的至宝,关乎她日后突破金丹之上的关键宝物。
之后,钟离月一路追杀,与之混战多年。
她们的足迹遍及半个云州,乃至跨越边境,进入南疆深处。
两人交手数十次,互有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
后来,聂湘君故意设局,在南疆某地请来了聂家老祖出手。
那时的她,还只是初入金丹中期而已。
面对炼神层次的聂家老祖,完全就是以卵击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然后,她就被直接镇压了。
再之后,聂湘君夺了她的本命酒虫,令她修为大损。
虽然当时聂湘君假惺惺地让那聂家老祖饶她性命,说什么“修行不易,给她一条生路”,但这份恩怨,仍是被钟离月记挂了十年。
因为无论是那枚本命酒虫,还是阴凰宝玉,对她而言都至关重要。
那是她日后突破金丹之上、问鼎炼神的依仗和底蕴。
只不过,当时那聂家老祖曾告诫威胁过她:
饶她性命可以,但不许她再去纠缠聂湘君,否则,连同她以及整个天林部,都将彻底湮灭。
当时碍于生死危机,钟离月不得不答应。
但这份屈辱,这份不甘,却时时刻刻被她所记挂在心中。
拿不回阴凰宝玉,她的前路道途便算是断了。
一边是整个部族的生死,一边是她的大道前途。
钟离月在这两者之间,煎熬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