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惊讶,看助理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超级学霸。
不过想想百达翡丽公司的规模,再想想斯特恩先生在公司里的地位……能够给他干活的助理,再怎么优秀都很正常。
“这是在公司档案室里找到的,1879年12月和1880年3月,莫奈本人在妻子卡米尔去世后写给公司的信……”
听助理开口,苏杰瑞和老詹姆斯赶紧凑过去。
信纸上的法文字迹有些潦草,原件的墨水已经褪色,复印完更加看不清楚。
助理将信纸举到灯下,轻声翻译成英文:
“我妻子卡米尔·汤希尔,曾在1872年前后,在贵公司定制了一枚金怀表……今天写信,是因为我妻子已经去世。我突然想起了她赠送给我的那枚怀表……”
老詹姆斯一脸严肃地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眼眶突然就红了。
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瞬间击中……很后悔当年忙于工作,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最爱的人。
苏杰瑞也沉默了。
一种巨大的遗憾、伤感和怀念情绪,浩浩荡荡笼罩着他们。
连贝尔也心脏猛地一揪,马上就想到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们。
他们看着那张复印的崭新纸张,听着一个多世纪以前的古老事迹,脑海里不约而同,纷纷浮现出类似的画面
——那是19世纪后期,一位失去妻子的中年画家,独自坐在桌子旁,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写信给一家手表公司,想要找回那枚承载着爱情记忆和美好时光的怀表。
可当年莫奈最终没能如愿。
那枚怀表被一位美国矿业大亨“花钱买走”,随着太平洋号沉入海底,在黑暗中沉睡了144年,终生都没有再次出现在莫奈的面前。
直到前些天,它被苏杰瑞意外打捞了上来。
“还有一封。”
助理翻开另一张信纸,又用比较标准的英文说道:“这是莫奈收到公司回复之后,寄来的第二封信。”
他的声音更低了些,念道:
“信已收到,我仍然想表达我的痛惜……当年在巴黎西部塞纳河畔的阿让特伊花园里,见到那三朵罕见并蒂盛开的睡莲,我的亡妻卡米尔,说它简直是那一年最大的幸运……那枚她赠送给我的怀表,本该陪伴我度过余生,如今却不知流落何方。也许……它注定不属于人间……”
被最后这几句话狠狠戳中。
老詹姆斯抬起头,伸手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