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闻言,顿觉合理,可转念一想,又不禁迟疑道:“以两家如今的关系,李解元可愿赏脸?”
王熙凤连连点头,“老爷放心,前一次我们招待得不错,此番再邀,定是不难的,晚辈有办法。”
贾政长舒一口气:“好好好,此事便交代给你了,愈快办妥愈好。”
“那老祖宗那儿?”
王熙凤扭头往荣庆堂中看了一眼。
贾母先前已明令不许府中再提李宸,更绝了两家来往的路。
私自将人邀到府里,只怕招致贾母不喜。
贾政叹道:“无妨,此事由我亲自去说明。”
“母亲并非不明事理,只是心性随喜罢了,晓以利害,她自有分寸。”
……
林府,
林黛玉百无聊赖地勾描着案上的画,笔尖随意刮过,画不出任何模样来。
烦躁的搁下笔,一抬头,询问在旁边研墨的紫鹃道:“还没有我师兄的消息吗?”
紫鹃摇了摇头,“并不曾听闻李公子要来府中拜访。”
林黛玉咬了咬牙,暗忖,‘这么多日过去了,他还真不想来与我解释清楚中秋当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便这样糊里糊涂地过去不成?做出那般不检点的事来,是没脸见我,还是故意躲着我?’
心思百转千回,林黛玉心中依然不平,想要去取石锁。
手伸到一半又顿住,就听紫鹃在旁边开解道:“上次老爷回来时,曾拟了一封信送去镇远侯府,据苏姨娘说是指点李公子学业的。”
“兴许这几日都在府中闭门修学,顾不上旁的。”
林黛玉闻言,心头稍宽,又转头吩咐道:“既如此,让人去打听一声,看看他如今在做什么。”
“好。”
紫鹃只得应下,转身往外走时,心底却不由暗忖,‘姑娘对李公子的事愈发上心了。’
‘从前只在府中等候,如今便是等也等不及,非得差人去问。还未过门便这般热切,可如何是好,倒叫我们做下人的难办。’
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该寻荣国府那边的旧相识打听。
可香菱最早是梨香院的人,晴雯又素来自视甚高,都跟她没什么深交。
紫鹃自觉脸皮薄,却也只好硬着头皮去问了。
过了半晌,紫鹃回来房里,低声道:“姑娘,我去问过了,李公子今日受邀去了荣国府。”
“去了荣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