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翁这边也受了冷落。”
单聘仁连忙站出来打圆场道:“你也过于危言耸听了些,如今时辰还早,学子们还都在路上,是老东翁忧虑过多了。”
贾政眉头隆起,略一沉吟,摇了摇头道:“他说得有理。”
“运河马上就要上冻,远道走水路的学子们,近些时日就该到京城了。不来拜访,若非为此事所累,便再无别的原因了。”
抬手止住众人的劝说声,贾政继续道:“我心中有数,今日你们先下去罢,不必粉饰。”
如此,众人尽皆行礼退下。
待门一关,贾政怒拍茶盏,口中瓮声叨念,“只怪宝玉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将府里的风气都带坏了。”
“往后更无文人愿与贾家来往,岂不成了破落门庭?”
越想越气,扬声唤了小厮进来。
“宝玉近来在府里做什么?”
“回老爷,宝二爷近来始终在房中静养,不曾出门半步。”
“伤养得如何了?”
“恢复得应当不错。”
小厮低着头,如实道:“前日来复诊的太医是这般说的。”
贾政猛地一拍扶手,霍然起身,道:“我这就去看看那逆子!”
说着便大步流星出了门,转向内帷。
气势汹汹地往垂花门里去,眼看就要到贾母的院落,却恰巧撞见王熙凤从里间问安出来。
王熙凤见贾政脸上阴着,连忙退到路边,行了一礼,“老爷,您这是?”
贾政面色稍缓,道:“无事,只来探望一眼。”
那一副派头,显然不像是探访贾母的。
王熙凤心思一转,便猜到怕是外头又有什么风声传进了贾政耳里,要迁怒到宝玉身上。
忙侧身拦住,好心替宝玉挡下灾祸道:“老爷面上带着几分郁结,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要吩咐晚辈去办的?”
贾政闻言,眉头一松,犹豫着道:“外头的事,你们也难掺和。”
既没否认有事,又与贾宝玉有关,王熙凤当即便厘清了事情关节。
再扭头看了一下身后的平儿,心生一计。
“老爷问的,可是与当今解元有关?”
贾政猛地抬眼看去。
王熙凤继续道:“若是老爷想开解两家的关系,何妨将他邀入府来一试?”
“前一次老爷因公务错过了招待他的机会,如今倒是可以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