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遵循契约办事,既然是你们商户违约在先,胡家自是无错。”
闻言,胡琦顿时一宽,金银开路还是管用,便向李宸笑着说道:“县尊大人英明。李公子才情八斗,在下闻言也是十分佩服,在江南能连中三元的学子少之又少,是该潜心读书,以求金榜题名,不费韶华。”
“何必掺和这等商事纠纷,还与这乌合之众同伍?”
堂外,围观的贾宝玉原本还在屏息,以为李宸打岔了一句,便获得了主动。
听得这话,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公堂之上,毕竟不是在姊妹们之间,讨巧话就能破局的。
身旁茗烟忙扯了扯贾宝玉的衣袖,贾宝玉却越发得意,伸长脖子等着看李宸的糗态。
薛蟠瞥见贾宝玉那副嘴脸,心头火起,忙侧身低声对李宸问道:“宸哥儿,这、这可如何是好?”
李宸却神色不变,缓缓起身。
“胡二爷说得是。”
开口,李宸声音清明,“读书人本当以科举为重。只不过读书,亦是用圣贤之道,护一方民生。今见商户受欺,市价混乱,百姓苦高价糖料久矣。”
“此非商事纠纷,实乃民生大事。学生既有所见,岂能坐视?”
转向于县令,李宸言之凿凿道:“老父母,方才胡二爷说商户违约,的确不假。可抛开条款,论契书,便如同以笼囚鸟,却怪鸟不安分。”
“不巧,我手上正有这契书。”
随即,李宸从怀中一探,便取出展开当堂宣读起来,“凡从瑞饴堂拿货糖商,不得转售与薛家丰字号,违者罚没全部存货,三倍货款……”
“……码头验货,漕运损耗,一概由商户负责……”
李宸一连读了数条霸王条款。
“此等不平等的契书,岂非是让所有商户全被胡家差遣?糖价高低,不还是听之任之?!”
胡琦脸色微变,正要辩驳,堂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喝:“顺天府尹韩大人到!”
堂下让出一条通路。
于县令猛然圆瞪双眼,慌忙起身,扶正乌纱帽,快步下堂相迎。
只见一行人簇拥着一位绯袍官员踏入公堂。
“下官参见府尹大人!”
于县令躬身行礼。
韩府尹摆摆手,目光扫过堂上众人,语气淡漠,“本官例行巡察,路过县衙,听闻有商事纠纷,特来一观。于县令不必多礼,继续审案便是。”
在衙役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