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哪些卷子是世家子弟的。所有笔迹都被掩盖,所有姓名都被封住。他们只能按照文章优劣来评等。”
李泰深吸一口气。
“好手段。”他说,“真是好手段。”
杜楚客没有说话。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李泰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
他在思考,但思绪很乱。
“先生,”李泰忽然开口。
“你说,太子会不会把这一套用在科举上?”
杜楚客擡眼看他。
“殿下想到这点了。”
“本王又不傻。”李泰说。
“文政房只是个开始。既然这个方法有效,太子怎么可能不用在科举上?那可是选拔官员的正途。”杜楚客点点头。
“臣也这么想。”他说,“而且,恐怕不只是臣这么想。”
李泰皱眉:“什么意思?”
“殿下,”杜楚客身子微微前倾,“您要想到世家的反应。”
李泰看着他。
杜楚客继续说:“糊名之策之前都没有被披露,只是世家的目光被文政房所吸引。但是现在糊名、誉录的事情一出来,世家一定会感觉到危机的。”
李泰不解。
“就算有糊名誉录,寒门士子和世家还是有巨大的鸿沟的。”他说道。
“世家子弟从小读书,有名师教导,家中有藏书万卷。”
“寒门士子有什么?寒门士子拚才情是拚不过这些世家大族的。”
他说的是事实。
世家之所以是世家,不只是因为权势,更是因为文化上的垄断。
几百年的积累,不是寒门几十年能赶上的。
杜楚客却摇摇头。
“殿下不能只看到这一点。”
“如果科举也采用这个行为的方法,自然短时期内对于世家是没有任何威胁的。但是这意味着世家已经失去了先天的优势了。”
李泰皱眉。
“先生详细说说。”
“殿下想想,”杜楚客说。
“以前的科举,世家子弟就算才学平平,只要家世足够显赫,考官总会给几分面子。”
“同等的文章,世家子弟的名次一定会比寒门子弟高。这不用明说,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李泰点头。
这是惯例。
考官也是人,也要考虑人情世故。
世家子弟背后是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