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没想到,太子会用这么彻底的办法。
李泰咬紧牙关,快步走过宫道。
路过的官员纷纷避让,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魏王的霉头。
一直到出了宫门,坐上马车,李泰才猛地一拳砸在车厢壁上。
咚的一声闷响。
赶车的侍卫吓了一跳,却不敢多问。
马车驶向魏王府。
车厢内,李泰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又被算计了。
又被那个跛子算计了。
从文政房设立开始,每一步都在太子的算计之中。
他原以为拉拢世家,在朝会上发难,至少能动摇太子的威信。
可结果呢?
房玄龄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他所有的准备都打碎了。
糊名誉录。
好一个糊名誉录。
马车停在魏王府门前。
李泰掀开车帘,一言不发地走进府门。
门口的侍卫躬身行礼,他看都没看。
“叫杜先生来书房。”
他丢下一句话,径直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李泰坐在案前,盯着案上的笔墨。
他没有动,只是坐着。
脚步声响起。
杜楚客推门进来,躬身行礼:“殿下。”
李泰擡头看他。
杜楚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凝重。
显然,他已经知道朝会上发生的事了。
“坐。”李泰说。
杜楚客在对面坐下。
“先生都知道了?”李泰问。
“刚听说。”杜楚客点头。
“糊名誉录。确实没想到。”
“没想到?”李泰冷笑一声,“本王也没想到。先生之前不是说,考官那边已经打点好了吗?”杜楚客沉默片刻。
“是臣失算了。”他说。
“那两个考官,在考试前也不知道有糊名誉录这一环。他们被隔离之后,才被告知规则。”“之后所有试卷都经过糊名、誉抄,他们看到的已经不是原卷了。”
李泰盯着他。
“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批谁的卷子。”
“那他们要如何帮忙?”
“帮不了。”杜楚客摇头。
“他们甚至无法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