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兄,」赵明远低声道,「我听说,今年的科考,科目也变了。」
「不再只考经义,还要考算学、格物、时务。」
「陛下说了,朝廷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只会做文章的人。」
陈焕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虽自幼苦读经史,可这些年随着族中商队走南闯北,见过太多只会纸上谈兵的迂腐书生,也见过太多空有满腹经纶却不通实务的官员。
朝廷要的是能做事的人————这话,他深以为然。
「赵兄,你去年落榜,可是因为这些新科目?」
赵明远苦笑一声,道:「不瞒陈兄,去年科考还未加试这些。」
「我落榜,纯粹是文章做得不够好。不过今年加试新科目,我心中也没底。算学还能应付,格物和时务,便有些抓瞎了。」
「时务考的是什么?」陈焕问道。
「时务嘛,便是当今天下的大事。」
赵明远道,「比如北边的蒙古、西域诸国,比如朝廷新颁的各项政令,比如水泥、新式农具这些新物该如何推广。」
「陛下说,读书人不能只读圣贤书,还要关心天下事,知道百姓需要什么,朝廷需要什么。」
陈焕点了点头,心中暗暗盘算。
他虽在岭南,却一直关注北方的消息,对朝廷的政令和天下大势并不陌生。
至于格物,方才在学堂里翻了几页《格物初阶》,倒是觉得颇有兴味。
「二位若是想备考新科目,不妨去城中的书铺看看。」那教谕在一旁笑道,「朝廷刊印了《格物要旨》、《算学入门》、《时务策论》等书,今天开始,会在书铺出售。」
「另外,京师大学还准备开设夜校,专为备考的士子补习新学,收费低廉,二位若是有空,可以去看看。」
陈焕与赵明远对视一眼,都是眼前一亮。
「多谢教谕指点。」两人齐齐拱手。」
」
如陈焕和赵明远这样的旧朝士子,不在少数。
因为他们的到来,开封城中的客栈几乎家家爆满,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操着各地口音的读书人。
他们或三五成群,在茶楼酒肆中高谈阔论,议论着新政新学。
或独自一人,捧着《格物要旨》在路边苦读,眉头紧锁,似懂非懂。
开封城内,一群新旧交替的士子,正在适应这日新月异的大明之时————